第一百章 洛阳城头,龙临天下,沧澜太平万年 (第1/2页)
龙兴六年的元日,是被彤云与晨光一同唤醒的。
洛阳皇城的朱雀门缓缓开启,十二面龙旗在朔风中舒展,金线绣就的龙纹在朝阳下流转,映得门内的白玉台阶一片通明。紫宸殿内早已香霭氤氲,檀香烟气顺着殿梁的雕花盘旋而上,与檐角铜铃的清响交织,成了正旦大朝最庄重的序曲。
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朱红官袍与青蓝朝服交错,如两列整齐的松柏。最前排的苏瑾一身紫袍玉带,手持象牙笏板,鬓角虽添了几缕银丝,眼神却愈发清亮——自龙兴元年辅佐萧烈定鼎天下,六年时光,他亲眼看着这座残破的皇城重焕生机,看着《太平策》的墨迹在九州大地生根发芽。
鸿胪寺卿引着四方使者鱼贯而入。西域诸国的使者穿着锦缎长袍,腰间挂着宝石弯刀;漠北的部落首领身披狐裘,身后跟着捧着貂皮的侍从;江南藩属的代表穿着乌纱帽圆领袍,与中原官员别无二致;甚至连万里之外的东瀛、南洋使者,也捧着精致的漆盒,恭敬地站在丹墀之下。
当钟鼓雅乐奏响第三通时,萧烈身着十二章纹明黄龙袍,缓步走入紫宸殿。那龙袍上绣着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十二章纹,每一针每一线都由江南织造局的巧匠耗时三月绣成,却不及他周身那份“治世明君”的气度——既有帝王的威严赫赫,又有仁君的温润谦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礼官高唱,满殿臣僚与诸国使者齐刷刷跪地,三跪九叩,动作整齐划一。苏瑾的声音穿透人群,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吾皇功盖三皇,德超五帝,定鼎沧澜,一统九州,外固边防,内修政理,兴农桑,通商贸,昌文教,清吏治,使四海升平,万民安乐,四方宾服,万邦来朝。臣等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炎江山永固,沧澜太平万年!”
山呼万岁的声浪从紫宸殿内炸开,撞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又反弹回来,与殿外九门羽林卫的呼应声连成一片。洛阳城内,百姓早已自发聚集在大街小巷,焚香跪拜,呼声如潮,从朱雀大街传到洛水之畔,绕城三匝,久久不散。
诸国使者依次上前,敬献方物。西域的和田美玉被雕琢成“四海归一”的摆件,温润通透;漠北的乌孙良马昂首挺立,神骏非凡;江南的贡品是百匹云锦,织着九州风物;海外诸国的香料堆积如山,香气弥漫整座大殿。使者们再次叩首,用各自生硬却虔诚的汉语宣誓:“愿永奉大炎正朔,岁岁来朝,不敢有二心!”
萧烈抬手,声音沉稳如钟:“诸卿平身。”
待众人起身,他目光扫过殿内,缓缓开口:“朕承天顺命,一统沧澜,非朕一人之功。若无苏瑾总理朝政、燕屠镇守北疆、云溪澄清吏治、齐衡靖安海疆,若无诸卿同心辅政,若无九州百姓归心,何有今日之盛世?”
他顿了顿,指尖轻叩御案:“大炎江山,是九州百姓的江山;大炎盛世,是四海万民的盛世。朕自登基以来,不敢有一日懈怠,唯以仁政抚民,以法治国,以文教兴邦,以武备固疆。所求者,不过九州太平、万民安乐、江山永固、文脉传承而已。”
话音落,内侍展开一卷明黄圣旨,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
“新春大赦天下:凡罪囚非十恶不赦者,尽皆赦免;全国田赋再减一成,永为定制;漠北、百越、关陇等边地,免徭役五年;赐百官金帛,赏三军酒肉,赈济天下贫苦……”
每念一句,殿外便传来一阵欢呼。待圣旨念毕,苏瑾再次出列:“陛下仁泽天下,实乃苍生之福!”
“吾皇万岁!”满殿再次山呼。
萧烈摆了摆手,示意朝会暂歇。他换下龙袍,穿上一身玄色常服,带着苏瑾与几名内侍,登上了洛阳城头。
朔风拂面,吹动他的衣袍,却吹不散眼前的壮阔。
向南望,洛水如一条碧绿的绸带,自西向东蜿蜒流淌,河面上漕船如梭,白帆点点。远处的江南沃野,虽被薄雾笼罩,却能想象出桑麻遍野、稻麦飘香的景象——那是楚瑶协理的地方,去年奏报说江南丝茶远销海外,光是泉州港的市舶司税收,就够支付北疆军饷的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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