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苏瑾献《太平策》为大炎盛世规划 (第1/2页)
龙兴四年的春天,是被洛阳城的牡丹香浸透的。紫宸殿外的白玉阶上,新抽的草芽顶着露珠,与阶前铜鹤的倒影相映成趣。殿内,萧烈端坐于龙椅之上,望着阶下济济一堂的百官,玄色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晨光中流转生辉。
“今大炎九州安定,漠北归降,四夷来朝,终见太平。”萧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指尖轻叩御案,“然打江山易,守江山难。朕所思者,非一时之盛,乃万世之基。诸卿可有安邦定国、永固盛世之良策?”
话音落下,殿内先是一静,随即响起细碎的议论声。有说当减税赋的,有说当编修法典的,也有说当封禅泰山以告天的,众说纷纭,却都难成体系。
就在此时,文官队列中,一道身影缓缓出列。苏瑾身着绯色官袍,腰束玉带,步履沉稳,正是如今的户部侍郎。他躬身一礼,动作行云流水,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陛下念及万世基业,臣不才,历时半载,遍考古今治世之法,结合大炎国情,著《太平策》一卷,愿为大炎盛世立长久之规。”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青布封皮的奏疏,双手高举过顶。内侍快步上前接过,呈至萧烈案前。
殿内百官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卷奏疏上。苏瑾虽入仕不过三年,却以才思敏捷、行事稳健闻名——前岁他提出的“均输法”,让江南漕粮损耗减半;去年他奏请的“盐铁专卖改良策”,既保了国库收入,又未扰民生,早已是朝野公认的“经济之才”。只是谁也没想到,他竟悄无声息地写出了一整卷治国策论。
萧烈拿起《太平策》,入手微沉。展开一看,只见首页题着“太平策”三个篆字,笔力浑厚,透着一股安定气象。再往下翻,蝇头小楷工整如印刷,分农桑、商贸、吏治、文教、边防、民生六篇,每篇下设三至四策,共二十策,洋洋洒洒万余言,却无一句赘语。
他越读眉头越舒展,读到农桑篇的“常平仓”之策时,微微颔首;看到吏治篇的“三年考绩”之法时,眼中闪过赞许;阅至文教篇的“科举取士”之制时,更是抚掌轻叹。待通篇读完,他将策论往案上一放,朗声道:“苏卿此策,乃万世治世之良策也!字字皆为天下计,句句尽是民生念!有此策在,大炎盛世可立,江山可固!”
说着,他看向内侍:“将《太平策》传示群臣,让诸卿共赏。”
奏疏在百官手中传阅,起初还有细碎的议论,渐渐便只剩下吸气声与赞叹声。
“农桑篇这‘垦荒赏功’之制,竟能让百姓世守其田,再无豪强兼并之患,妙哉!”
“商贸篇提出开海设市舶司,通海外诸国,此乃富国之远虑啊!”
“吏治篇立御史巡按之制,三年一考绩,这是要将贪腐连根拔起!”
当奏疏传回萧烈案前时,百官齐齐躬身:“苏侍郎之才,臣等不及!《太平策》实乃安邦定国之纲领,陛下圣明,得此良策!”
萧烈看向苏瑾,目光中满是嘉许:“苏卿,且为诸卿详解此策核心。”
“臣遵旨。”苏瑾再次出列,声音沉稳有力,“《太平策》六篇,皆围绕‘长治久安’四字展开。”
“农桑篇,主护农固本。”他抬手示意,条理清晰,“其一,设常平仓于各州郡,丰年时官府加价收粮,以免谷贱伤农;歉年时减价放粮,以济灾民,永绝饥馑。其二,立垦荒赏功之制,凡百姓开垦荒地,朝廷赐其地契,许其世代承继,严禁豪强强占。其三,设河渠署,专管江河治理,三年内疏通黄河、淮河淤塞,修渠引水,使水旱之灾不再为患。”
“民以食为天,农桑固,则天下稳。”萧烈补充道,“此篇当为首务。”
苏瑾继续道:“商贸篇,主通商富国。其一,扩南北商道,修缮栈道,设驿站供商旅休憩。其二,开泉州、明州等海港,设市舶司管理海外贸易,以我大炎丝绸、茶叶、瓷器,换取海外香料、珍宝、良马,增国库之收。其三,定商税为十取一,立碑为誓,永不加征,使商旅安心经营,百业兴旺。”
“好一个‘永不加征’!”户部尚书抚着胡须感叹,“如此,商人方能定心,商贸方能长久啊!”
“吏治篇,主清明官场。”苏瑾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几分,“其一,官吏考核以三年为期,考绩首重民生——辖地农桑增产多少、流民安置多少、冤狱平反多少,皆为硬指标,优者擢升,劣者罢黜。其二,令御史台每年派巡按御史,分赴各州郡,查贪腐、审冤情,遇大案可直接上奏陛下。其三,定官吏七十致仕之制,致仕后官府赐田十亩、俸禄半额,使其老有所养,无需贪墨度日。”
此语一出,不少老臣眼中泛起暖意。自古官吏致仕后便无依靠,难免晚年凄凉,这致仕之制,实乃体恤之举。
“文教篇,主培育人才。”苏瑾声音渐缓,“其一,扩太学规模,除经史外,增开算学、格物、兵法三科,培育实用之才。其二,令各州郡书院皆设藏书阁,由太学抄录《九章算术》《天工开物》等典籍分送,使文脉遍及九州。其三,开科举之制,三年一科,分秀才、举人、进士三级,无论寒门士族,皆可凭才学入仕,使朝廷永无人才之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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