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萧烈施恩,收服燕屠,得一猛将 (第2/2页)
“不好!中计了!是埋伏!”
先锋大将这才如梦初醒,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嘶吼:“撤军!快撤军!退出谷口!”
可此刻,谷口早已被影卫们用滚木、礌石、断木死死堵死。高处箭矢如雨,落石轰鸣,楚军进退不得,彻底陷入绝境。
“杀——!”
就在此时,谷深处一声暴喝响起。
燕屠手持丈八蛇矛,翻身杀回。三千精锐如同出鞘利剑,阵型整齐,杀气腾腾,直扑混乱之中的楚军。
燕屠一马当先,蛇矛横扫,矛尖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惨叫连连。他本就是北疆猛将,一身勇力冠绝三军,此刻在敌军阵中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
黑鹰也从侧翼杀出,长刀出鞘,寒光闪烁,专挑敌军将领下手。几名楚军副将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身首异处。
主将一死,军心彻底崩溃。
前有烈火,后有精兵,退路被断,粮草被焚,水源被截。五万楚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要么被大火吞噬,要么被刀锋斩杀,要么跪地投降。
厮杀从清晨持续到正午。
野狼谷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焦臭之气弥漫十里。
待到硝烟散尽,五万楚军,全军覆没。战死两万余,被俘三万余,仅有寥寥数人趁乱逃脱,狼狈不堪地逃回洛阳报信。粮草、马匹、铠甲、兵器、帐篷,尽数落入萧烈手中。
此一战,野狼谷大捷,威震北疆。
燕屠一身浴血,亲自押着三万俘虏,返回云关。
他大步走到萧烈面前,单膝跪地,声音铿锵:“主公!末将幸不辱命!五万楚军,尽数击溃!俘虏三万,粮草军械无数,悉数缴获,请主公发落!”
萧烈上前,亲手将他扶起,微微一笑:“燕将军此战,居功至伟。有将军在,何愁北朔不强。”
燕屠心中一暖,起身站在一侧。
萧烈缓步走到三万俘虏面前。这些人皆是中州普通士卒,大多是被强征入伍,本就不愿为柳乘风卖命。此刻被俘,一个个面如死灰,垂首待死。
他们都听说过乱世之中,俘虏下场凄惨,要么充作苦力,要么坑杀灭口,无人能活。
可萧烈只是平静扫视一圈,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诸位,你们皆是中州百姓子弟,本应在家中耕田种地,侍奉父母,妻儿相伴,安居乐业。可柳乘风为一己之私,独揽大权,穷兵黩武,将你们推向战场,置于死地。你们何错之有?”
一番话,字字句句,戳中人心。
不少俘虏抬起头,眼中泛起泪光。
萧烈继续道:“今日你们被俘,我萧烈在此承诺——愿归降北朔者,既往不咎,不问出身,不究前罪,编入军中,粮草足额,饷银按时,将来天下平定,许你们归乡,与家人团聚。”
“若不愿归降,我也绝不勉强。今日便可放下兵器,领取干粮,自行离去,回归家乡。只是有一言在先——日后若再为柳乘风卖命,再来与我北朔为敌,下次战场相见,休怪我刀兵无情!”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与哭喊声。
“我等愿降!”
“愿奉萧主公为主!”
“誓死追随北朔!”
三万俘虏,齐刷刷跪倒一片,声震云霄。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宽宏仁慈的主公,不杀、不辱、不逼,还给他们一条生路。这份恩德,足以让他们以死相报。
燕屠站在一旁,看得心神激荡。
他原本还担心这三万降兵难以掌控,恐生内乱,可此刻才明白,萧烈所谓的办法,根本不是严刑峻法,而是收服人心。
以仁待人,以德服众,以信立威。
这才是真正的雄主之道。
燕屠看向萧烈的目光,彻底变了。从最初的迫于形势归降,到后来的敬佩其谋略,再到此刻的心悦诚服,死心塌地。
他心中暗下决心:此生此世,必誓死追随这位主公,纵粉身碎骨,亦绝不回头。
萧烈见三万俘虏尽数归降,心中大喜,转头对燕屠道:“燕将军,这三万新附之卒,便交由你统一整编、训练。严加管束,厚待士卒,我要他们在你手中,成为一支敢打敢拼、忠诚不二的北朔铁骑。”
“属下遵命!”燕屠躬身应道,语气无比郑重。
就在这时,一名影卫快步奔来,神色凝重,单膝跪地,呈上一封火漆密函:“主公,苏先生自洛阳送来急信,情况危急!”
萧烈神色一敛,接过密信,迅速拆开。
信上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之下写就,内容简短,却字字惊心:
柳乘风因野狼谷大败,回洛阳后被魏景帝当众斥责,颜面尽失,怒火攻心,已怀疑是苏瑾在京中暗中配合萧烈,欲对苏瑾下杀手。苏瑾身处险境,请求萧烈速派精锐入洛,暗中接应。
萧烈看完,眉头紧锁,眼中寒芒一闪:“柳乘风,好一个卑鄙小人!沙场战败,不敢承担,竟迁怒于手无寸铁的谋士,着实可恶!”
他当即转身,对燕屠下令:“燕将军!”
“属下在!”
“你即刻挑选五千精锐,镇守云关,安抚军心,整编三万降卒,日夜操练,加固城防,不得有误。云关是我北朔命脉,绝不可有半分差池。”
“那主公您……”燕屠心中一紧。
“我亲率影卫,即刻南下洛阳,营救苏先生!”萧烈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燕屠大惊,连忙劝阻:“主公不可!洛阳乃是中州腹地,柳乘风老巢,禁军密布,暗哨无数,凶险万分!您只身前往,太过危险!属下愿率本部人马,随主公一同南下,纵死也要护主公周全!”
萧烈轻轻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云关乃北疆根本,不可一日无主将。你留在此地,稳守重镇,扩充军力,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我与影卫皆是轻骑简从,行事隐秘,擅长潜行匿踪,进出洛阳,易如反掌,定能全身而退。”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南方,气势如虹:
“你且在此安心等候。待我从洛阳归来,救出苏先生,便是我们整军备战,挥师南下,正式搅动中州风云,与柳乘风一决高下之时!”
一字一句,豪情万丈。
燕屠知道萧烈心意已决,不再多劝,当即单膝跪地,躬身行礼:“属下谨遵主公号令!镇守云关,整军经武,恭迎主公凯旋!愿主公一路顺风,马到成功!”
“好。”
萧烈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转身走下城头,翻身上马。数十名影卫紧随其后,黑衣黑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北方天际。
漠北的风,依旧凛冽刺骨,吹得人衣衫猎猎。
燕屠独自立于云关城头,望着萧烈一行远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他心中清楚,从今日起,他不再是楚朝一名弃将,而是北朔崛起路上的一员猛将。他眼前这位年轻的主公,看似温和,实则胸藏百万雄兵,心怀天下万里。用不了多久,此人必将在沧澜大陆之上,掀起一场改天换地的惊天巨浪。
而他燕屠,必将乘风破浪,建功立业,名垂青史。
城头之上,北朔玄色大旗迎风舒展,气势威严。
三万新附降卒,在燕屠的号令之下,列队、整编、操练,步伐整齐,杀气渐生。云关这座北疆重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为一座坚不可摧的铁血雄关。
北朔的力量,在悄然壮大。
中州的根基,在一点点松动。
千里之外的洛阳城,依旧繁华似锦,车水马龙,可暗流汹涌,杀机四伏。柳乘风的怒火、魏景帝的猜忌、苏瑾的危局、朝堂的动荡,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萧烈孤身南下,即将踏入这龙潭虎穴。
他能否在重重杀机之中救出苏瑾?
洛阳城内,又将掀起怎样的血雨腥风?
北朔与楚朝的真正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