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中州边关,蛮夷作乱,燕屠陷阵 (第1/2页)
洛阳城的密议方歇,苏瑾便领命联络中州义士,萧烈则按谋主所策,率黑鹰与影卫北上中州边关。一来欲探查北朔与中州边境的布防虚实,二来苏瑾言及此处有一猛将,姓燕名屠,镇守边关数年,屡破蛮夷,却因性情刚直不阿,遭柳乘风一党排挤,久居下僚,怀才不遇,正是可纳之贤才。
中州北疆的云关,乃沧澜大陆抵御漠北蛮夷的第一道屏障,城郭依阴山余脉而建,墙高丈余,城上旌旗猎猎,只是旗色黯淡,守兵衣甲参差,全无重镇应有的威严。萧烈一行人扮作北朔行商,抵达云关下时,正见关外尘烟滚滚,喊杀声震天,漠北蛮夷的铁骑正轮番猛攻城门,箭雨如蝗,射得城上守兵抬不起头。
“城上的中州鼠辈,速速开城投降!若敢顽抗,破城之日,鸡犬不留!”蛮夷首领手持狼牙棒,立于阵前嘶吼,其麾下数千铁骑皆是披发左衽,面目凶悍,身后还押着数十名被俘的云关百姓,惨叫声不绝于耳。
城楼上,一员大将身披染血的黑甲,身高八尺,虎背熊腰,面如重枣,目若朗星,手中一柄丈八蛇矛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出,必能挑落一名蛮夷骑兵,正是云关守将燕屠。他此刻肩头中了一箭,鲜血浸透甲胄,却浑然不觉,厉声喝令守兵:“放箭!倒油!死守云关,凡退后者,斩!”
只是云关守军不足三千,且多是老弱残兵,粮草军械皆被柳乘风一党克扣,箭矢早已告罄,滚木礌石也所剩无几。蛮夷铁骑几番猛攻,已在城墙上撕开一道缺口,数名蛮兵趁势攀上城墙,与守兵展开肉搏,城上的喊杀声、兵刃交击声混着惨叫声,震彻云霄。
燕屠见状,怒目圆睁,提矛冲至缺口处,矛尖横扫,两名蛮兵当场殒命,可蛮兵如潮水般涌来,他虽勇冠三军,却双拳难敌四手,身边的亲卫接连倒下,缺口越撕越大,眼看云关便要失守。
“柳乘风这奸贼!见死不救,他日我必生食其肉!”燕屠怒喝一声,矛尖刺透一名蛮夷小校的胸膛,却被身后一名蛮兵挥刀砍中左臂,黑甲碎裂,鲜血喷涌而出。他踉跄一步,却依旧死死握住蛇矛,背靠城墙,怒视着蜂拥而来的蛮兵,眼中满是决绝——今日便以这三尺之躯,守这云关寸土!
城下的萧烈看得真切,双拳紧握,眸中寒芒一闪。这燕屠果然是一员猛将,忠勇无双,若为蛮夷所害,实乃天下憾事。黑鹰见状,低声请示:“主公,是否出手?”
“出手!”萧烈沉喝一声,“影卫听令,分两队,一队绕后解救被俘百姓,一队随我冲阵,助燕将军退敌!”
“诺!”十名影卫齐声应和,身形如电,瞬间四散开来。萧烈抽出腰间龙吟剑,青衫猎猎,率先向着蛮夷阵中冲去,黑鹰紧随其后,长刀出鞘,寒光乍现。
蛮夷阵前的兵卒见不过十数名布衣之人竟敢闯阵,皆是面露轻蔑,挥刀上前阻拦。可他们怎知,萧烈麾下的影卫皆是百里挑一的死士,萧烈更是自幼习武,随父征战,武艺高强。龙吟剑扫过,数名蛮兵当场倒地,黑鹰的长刀更是招招致命,刀刀见血,二人如入无人之境,直逼蛮夷阵中。
绕后的影卫则借着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解决了看守百姓的蛮兵,解开束缚,沉声喝道:“随我退至城下!”被俘百姓如蒙大赦,纷纷跟着影卫向云关奔去。
蛮夷首领见后方大乱,又见萧烈一行人冲杀迅猛,竟冲破了前阵,不由得勃然大怒,丢下攻城的兵卒,提狼牙棒便向着萧烈砸来:“哪里来的狂徒,也敢管我漠北的闲事!”
萧烈侧身躲过狼牙棒的重击,棒尖砸在地上,碎石四溅,他趁机欺身而上,龙吟剑直指首领咽喉。首领大惊,急忙回棒格挡,却被萧烈的剑气震得虎口开裂,狼牙棒险些脱手。二人缠斗数回合,首领渐落下风,被萧烈一剑挑飞头盔,削去左耳,惨叫一声,拨马便逃。
“首领败了!快撤!”蛮兵见首领负伤而逃,顿时军心大乱,再也无心攻城,纷纷掉头溃逃。燕屠见状,在城上大喝:“开门!随我追杀蛮夷,夺回粮草!”
云关城门大开,燕屠率残存的守兵冲杀而出,与萧烈一行人两面夹击,蛮兵溃不成军,死伤无数,丢下数百具尸体和大批劫掠的粮草,狼狈逃回漠北。
一场恶战,终是解了云关之围。
云关城内,校场之上,燕屠亲自为萧烈斟酒,左臂已被包扎妥当,却依旧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多谢公子今日出手相救,否则云关必破,燕某与满城百姓皆成刀下亡魂。敢问公子高姓大名,何方人士,燕某必当厚报!”
萧烈接过酒盏,一饮而尽,淡淡笑道:“在下萧生,北朔行商,途经云关,见蛮夷肆虐,百姓受难,岂能坐视不理?燕将军忠勇无双,死守云关,才是云关百姓的救星,何须谢我?”
燕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长叹一声:“公子过奖了。燕某空有一身本领,却守着这残破的云关,兵少粮缺,朝中小人当道,柳乘风那奸贼克扣军械粮草,见云关告急,竟按兵不动,若非公子相助,今日必是死路一条。”
提及柳乘风,燕屠眼中满是愤懑,又道:“燕某本是北朔人,早年因家乡遭灾,流落中州,投军从戎,凭一身武艺拼得这守将之位,本想为国效力,镇守边关,可如今中州朝堂腐朽,君昏臣奸,空有报国之心,却无报国之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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