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察言观色 (第1/2页)
李智东喝了口茶,润了润喊得发哑的嗓子,看着朱棣意犹未尽的样子,心里暗暗得意——看来这位“侍卫兄弟”,是彻底被自己的评书给拿捏住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袖袋里贴身藏着的纸牌,指尖触到硬挺平整的纸页,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副纸牌,是他这几天闲着无事,趁着朱棣在武英殿批奏折的功夫,亲手琢磨着做出来的。武英殿里有的是上好的澄心堂宣纸,他特意挑了最厚实坚韧的几层,用从御膳房讨来的浓稠糯米浆层层裱糊,压在床板下阴干了两天,才做出厚薄均匀、硬挺不塌的牌坯。之后又借着给朱棣画评书里的武功招式、英雄图谱的由头,讨来了朱砂、赭石、松烟墨和细如牛毛的勾线笔,照着脑子里的样子一笔一笔手绘:数字用了大明通用的写法,红桃、黑桃、方块、梅花四种花色,改成了时人眼熟的桃、叶、方、梅纹样,JQK分别画成了威风凛凛的武将、足智多谋的谋士、气度雍容的帝王,大小王则绘了日月双辉的图腾,既完整保留了斗地主的牌型规则,又看不出半分逾矩的痕迹。前前后后耗了三天功夫,废了近百张纸,才做出这副大小一致、边角圆滑的纸牌,平日里就贴身藏在袖袋里,就等着找个合适的机会拿出来。
可如今和这位“侍卫兄弟”混熟了,又得了他的青眼,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教他玩斗地主,既能解闷,又能进一步拉近两人的关系,以后在宫里,自己的靠山就更稳了。
想到这里,李智东从袖袋里掏出这副亲手做的纸牌,“啪”地一声在龙案上整齐摊开,得意地看着朱棣,语气里满是炫耀:“兄弟,光听评书哪够过瘾?我教你玩个天底下最好玩的博弈游戏,叫斗地主!这东西比下棋有意思十倍不止,既能练脑子、懂兵法,又能解闷取乐,规则简单得很,一学就会!”
朱棣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摊开的纸牌上,眼神里满是好奇。他这辈子精通兵法、擅于博弈,琴棋书画样样都通,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物件——一张张裁得方方正正的硬纸片,厚薄均匀,边角打磨得光滑圆润,上面用墨和朱砂手绘着清晰的数字、花样,还有神态各异的人像,画工利落,看着新奇又精致。他本就对这类博弈游戏格外感兴趣,当下就凑上前来,指尖轻轻碰了碰纸牌,指着上面的花色问道:“这东西就是你说的斗地主?看着倒是精巧得很,到底怎么个玩法?”
李智东见状,心里更加得意,连忙拿起纸牌,耐着性子给朱棣讲解规则:“兄弟你听我说,这斗地主,核心就是分地主和农民两方。地主手里能多拿三张牌,目标是先把手里的牌出完就算赢;农民就是两两组队联手对抗地主,只要有一个农民先出完牌,就算农民赢。”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纸牌,给朱棣演示起来:“你看,这单牌管单牌,对子管对子,顺子能连五张以上的牌,最大的就是炸弹,四张一样的牌,能管所有的牌型,还有王炸,大小王凑一起,是天底下最大的牌……”
他讲得耐心细致,把规则拆解得通俗易懂,朱棣本就精通兵法博弈,对这类排兵布阵、算牌控场的东西领悟力极强,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把所有规则摸得透透的。他把纸牌拿在手里翻了翻,指尖摩挲着手绘的纹路,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期待,随即又皱了皱眉:“你方才说,这游戏要两方农民联手斗地主,俩人玩终究少了些门道,没意思。”
李智东连忙接话:“那是自然!这斗地主啊,最少得三个人玩才最有意思,两两制衡,勾心斗角,比俩人玩多了十倍的门道,正好能练兵法博弈的本事!”
朱棣闻言眼睛一亮,当即抬手对着屏风外喊了一声,贴身太监王忠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躬身听候吩咐。朱棣低声吩咐了两句,王忠连忙躬身退了出去,不过片刻功夫,就领着司礼监掌印太监李兴走了进来。
李兴本就在武英殿外候着,等着回禀净身房案子的追查进度,突然被皇上召见,心里正打鼓,一进门就看到龙案上摊着的纸牌,还有站在一旁的李智东,更是一头雾水。还没等他行礼,朱棣就起身把他拉到了屏风后,冷着脸压低声音告诫:“一会儿你就当我是武英殿的侍卫统领,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陪着好好玩牌,敢泄露半个字,仔细你的皮!”
李兴吓得浑身一哆嗦,魂都快飞了,连忙对着朱棣连连磕头,大气都不敢喘。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皇上扮成侍卫陪一个小太监玩牌,心里瞬间对李智东的地位有了全新的认知——这小子哪里是个普通的小杂役,分明是皇上心尖上的人,以后万万不能再随意拿捏了。
等李兴从屏风后出来,脸上已经堆满了恭敬的笑,对着朱棣躬身行了个礼,客客气气地喊了声“统领大人”,又对着李智东挤出个和善的笑容,半点司礼监掌印太监的架子都不敢摆。
李智东看到李兴突然进来,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些发慌,可看到李兴对“侍卫兄弟”毕恭毕敬的样子,又只当是这位统领在宫里权势极大,连李兴都要俯首帖耳,心里反而更踏实了几分,笑着招呼李兴:“李公公,快来快来,我教你玩个好玩的游戏,咱们仨一起,热闹!”
李兴连忙赔着笑应下,规规矩矩地在龙案旁坐下,连拿牌都小心翼翼的。三人当即洗了牌,正式斗起了地主。
李智东仗着自己玩了十几年的经验,各种套路烂熟于心,叫地主、算牌、拆牌、甩炸弹,操作信手拈来;朱棣本就精通博弈,上手极快,几局下来就摸清了套路,时不时一个炸弹炸得李智东措手不及;唯有李兴,全程如履薄冰,哪里敢真的赢,要么故意拆牌给朱棣递牌,要么故意出错牌放水,一局下来手里的牌都没出几张。
几局下来,李智东笑得前仰后合,对着李兴调侃:“李公公,你这牌技也太菜了吧!手里握着炸弹都不炸,留着过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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