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险入土匪窝 (第2/2页)
牛车继续慢悠悠地朝着泰山脚下驶去,周围的环境越来越阴森,风吹过树林的声音,越来越刺耳,仿佛随时都可能有土匪从林子里冲出来。水芹菜紧紧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身体绷得紧紧的,眼神警惕地盯着周围的树林,生怕有土匪突然出现。而李智东,依旧一脸淡定,一边啃着麦饼,一边哼着小调,嘴里还时不时念叨着明教的黑话,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前面不是土匪窝,而是等着他去赴宴的酒桌。
李智东的话音刚落,还没等水芹菜再说什么,就听旁边的密林里,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这声音粗鄙沙哑,像破锣似的,带着一股蛮横霸道的戾气,瞬间打破了官道上的宁静。水芹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差点从牛车上摔下去,脸色瞬间白得像张纸,嘴唇都开始哆嗦起来。
紧接着,就听到“哗啦”一阵乱响,十几个手持砍刀、衣衫褴褛的山匪,从旁边的密林里冲了出来。这些山匪,个个身材高大魁梧,脸上不是带着刀疤,就是刺着纹身,眼神凶狠得像饿狼,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有的甚至光着脚,露出满是老茧和伤疤的脚。他们手里的砍刀,虽然锈迹斑斑,却依旧磨得锋利,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寒光,一看就是常年见血的狠角色。
这些土匪冲出来之后,动作十分熟练,立马分成两队,前后堵住了官道,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圈,把李智东和水芹菜乘坐的牛车,死死地围在了中间。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牛车上的俩人,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凶狠的呵斥声,手里的砍刀挥来挥去,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杀气,仿佛下一秒,他们就会冲上来,把俩人乱刀砍死。
领头的是一个独眼龙,左眼上戴着一个黑布眼罩,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只右眼,眼神凶狠毒辣,仿佛能吃人似的。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皮肉翻卷的痕迹,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依旧狰狞可怖,一看就是在刀口上舔血,跟人搏杀过无数次的狠角色。
他右手举着一把半人长的砍刀,左手叉着腰,一步步朝着牛车走过来。他的步子迈得很大,每走一步,脚下的石子都被他碾得咯吱作响,浑身的凶煞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走到牛车面前,他猛地举起手里的砍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一刀砍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碗口粗的杨树树干,瞬间被他砍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木屑飞溅,落了李智东和水芹菜一身。水芹菜本就吓得魂飞魄散,被这一声巨响惊得又是一哆嗦,差点直接晕过去,下意识地就缩起了身子,拼尽全身力气,把李智东死死地护在了身后。
独眼龙扯着破锣嗓子,对着牛车上的俩人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两个小兔崽子,眼瞎了是吧?没看见爷爷们在此立了规矩?赶紧把身上的银子、干粮、值钱的玩意儿,全都给老子交出来!还有这辆牛车,也给老子留下!”
他顿了顿,独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手里的砍刀指着俩人的鼻子,恶狠狠地继续道:“识相的,就乖乖把东西交出来,爷爷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放你们滚过去;要是敢说半个不字,爷爷现在就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挂在这树上喂乌鸦!让你们俩,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他的声音粗鄙又凶狠,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周围的十几个土匪,也跟着附和起来,个个举着明晃晃的砍刀,一边挥舞,一边大声呵斥:“交出来!赶紧把东西交出来!”“敢反抗就砍死你们!”“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惹火了爷爷们,现在就宰了你们!”
一时间,呵斥声、砍刀碰撞的脆响、土匪们的叫骂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杀气腾腾。别说水芹菜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了,就算是常年走江湖的镖师,见了这场面,也得怵三分。
水芹菜被护在李智东身前,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都在打颤,却还是梗着脖子,对着独眼龙颤声说道:“你、你们别过来……我们身上真的没多少银子……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里只揣着俩人一路省吃俭用剩下的几十文铜钱,连一两银子都不到,根本不够这些土匪塞牙缝的。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些土匪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要是拿不出他们满意的东西,今天俩人怕是真的要栽在这里,连具全尸都留不下。
一想到这里,他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心里满是绝望。他不怕死,他怕的是,自己死了不要紧,还要连累救了自己一命的李智东,跟着自己一起送命,那他就算是死了,也没脸去见九泉之下的恩师方孝孺。
可就在他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被他护在身后的李智东,却丝毫没有慌乱,仿佛眼前这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土匪,根本不存在一样,依旧稳稳地坐在牛车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