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一语道天机 (第2/2页)
水芹菜装作病重的样子,躺在牛车上,用被子盖着,只露出半张脸,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样子。李智东则装作是富家的小厮,跟着牛车,大摇大摆地朝着城门走去。
到了城门口,守卫伸手拦住了牛车,厉声呵斥,要检查。
李智东连忙上前,陪着笑脸,给几个守卫一人塞了几文钱,笑着道:“官爷,辛苦了辛苦了。车上是我家老爷的老仆,得了肺痨,快不行了,我们带他回乡下去,落叶归根。您通融通融,行个方便。”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捂着鼻子,露出一副嫌弃的样子,仿佛真的怕被传染上肺痨。
那几个守卫接过钱,又听到是肺痨,瞬间就变了脸色,哪里还敢上前检查?肺痨在古代,那是不治之症,传染得厉害,谁都不敢沾。
为首的守卫嫌弃地摆了摆手,骂道:“滚滚滚!赶紧拉走!别在这碍眼!”
李智东连忙点头哈腰,赶着牛车,大摇大摆地出了南京城,连路引都没被检查。
出了城门,走了足足有几里地,远离了南京城,水芹菜才从被子里钻出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看着李智东,眼里满是佩服,直呼他是神仙下凡。就这么几句话,几文钱,就轻轻松松地混出了守卫森严的南京城,这脑子,简直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李智东笑了笑,也松了一口气。
他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南京城墙,还有远处秦淮河的烟水,心里百感交集。他在这个城市,只待了短短几天,却经历了穿越、救人、跑路,人生的大起大落,都在这几天里尝了个遍。
南京城,再见了。
他转过头,看着眼前通往北方的官道,朝阳洒在他的身上,前路漫漫,却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他拍了拍牛屁股,牛车慢悠悠地朝着北方驶去。
官道两旁的杨树,叶子被晨风吹得哗哗作响,牛车慢悠悠地走着,车轮碾过土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水芹菜靠在车板上,看着身边的李智东,心里越想越觉得,这个年轻的兄弟,深不可测。从南京城里救他,到忽悠锦衣卫,再到轻轻松松混出城门,每一步,都算得明明白白,临危不乱,嘴皮子更是厉害,死人都能被他说活了。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英雄好汉,却从来没见过像李智东这样的人。看着吊儿郎当,没个正形,贪嘴爱吃,可关键时刻,却比谁都靠谱,比谁都有胆识。
“智东兄弟,”水芹菜开口道,“这次去北平,路途遥远,一路上肯定少不了危险,山匪、锦衣卫,到处都是。你要是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回去,我绝不怪你。”
李智东闻言,笑了起来,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晃了晃腿,道:“水大哥,你看我像后悔的样子吗?我李智东做了的决定,就从来没有后悔的。不就是几千里路,几个山匪吗?有什么好怕的?”
他回头望了一眼,南京城已经彻底消失在了视野里。他转过头,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官道,看着远处的群山,嘴里的话,掷地有声。
“韦小宝能在大清,从丽春院的一个小混混,混到鹿鼎公,娶七个老婆,权倾朝野。小爷我带着一肚子的金庸武侠,一肚子的评书段子,还有几百年的历史知识,穿到这大明永乐朝,难道还能比他差?”
他一拍胸脯,眼里闪着光,嘴里念叨着:“这一去北平,小爷我不仅要混个出人头地,还要在这大明,横着走,当祖宗!要跟金庸武侠里的大侠称兄道弟,要喝最烈的酒,吃最香的肘子,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李智东的名字!”
朝阳洒在他的脸上,少年意气风发,眼里满是光芒,仿佛前路的所有风雨,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水芹菜望着他,那爽朗的笑声像春风般扑面而来,让他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出了声。谁知这一笑扯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可心里却像拨云见日般豁然开朗。看着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他忽然觉得,只要有这样的兄弟在身边并肩而行,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不过是人生路上的一道风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