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莫非是他 (第1/2页)
“莫非是……老夫低估了威垒?”
赢三父眯起了眼睛。
细细思量。
若他与费忌相争,谁能得利?
这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朝堂如棋局,每一步都关乎利益。
有人下棋,有人观棋,有人……想当棋手。
而最根本的,还不就是为了争权夺利!
君上?
赢三父摇头。
不可能。
君上都有意立嘉公子了,那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是让他赢三父和费忌维持平衡,而不是挑起矛盾。
而且,想让嘉公子顺利继位,肯定还要靠他赢三父的支持。
自己是宗室之首,是嘉公子的叔辈。
君上不会在这个时候动他。
那么,排除了君上……
剩下的,就是六卿。
太宰费忌,大司徒赢三父,大司马,大司空,大司寇威垒。
大司马镇守边疆,常年不在雍邑,根本顾不及朝堂这些弯弯绕绕。
大司空……
更不可能!
大司空为人正直,心思都在水利、工事上,对朝堂争斗向来避之不及。
而且大司空手下没什么势力,就管着工曹、将作监那些工匠、民夫,掀不起风浪。
更重要的是——赢三父相信大司空的为人。
那是真的一心为民,踏踏实实做事的人。
修渠、筑路、建城……大司空这辈子,就干这些事。
朝堂上的刀光剑影,他看都不看。
那么……
大司寇威垒。
剩下的人里,威垒的嫌疑最大。
他是大司寇,掌管廷尉署,手中有权,刑狱之权,是最可怕的权力之一。
他可以抓人,可以审人,可以……杀人。
他也有动机。
如果真是他策划了刺杀,然后嫁祸给费忌……
那会是什么局面?
费忌成了“刺杀大司徒”的主谋。
哪怕没有证据,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太宰刺杀当朝大司徒,这个风声传出去,再被廷尉署查出点什么“证据“,那他费忌,肯定完蛋!
那这样对威垒有什么好处。
染指太宰之位!
是了。
太宰之位,百官之首。
费忌如果倒了,谁最有资格接任?
论资历,论能力,论……野心。
威垒。
这个在廷尉署干许久的老狐狸,这个看似与世无争、实则暗中经营的老吏,这个……可能一直在等待机会的人。
正思量间,堂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赵三儿那种急促的步子,也不是府中下人那种拖沓的步子。
这脚步声很轻,很稳,像是刻意放慢了节奏。
赢三父抬起头。
威垒已经到了。
他站在堂门口,没有穿官袍。
若是深更半夜穿官袍出门,那太显眼了。
一身深褐色的常服,料子普通,样式朴素,乍一看,还真像个府上的下人。
除此之外,威垒手里提着的木盒。
那是个普通的杉木盒子,约莫一尺见方,表面没什么装饰,只是打磨得很光滑。
威垒双手捧着,姿态恭敬。
“见过大司徒。”
赢三父打量着这个老对手,或者说,这个可能的“幕后黑手”。
他要是真想藏,谁也看不透。
能够在廷尉署那种得罪人的地方做到现在的,能是简单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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