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嘴遁奥义(3) (第2/2页)
可事情总要有个说法吧?
总得有个怀疑对象吧?
现在廷尉署虽然草草结案,说是“盗匪”、“小贼”,可谁信?
费忌和赢三父现在妥协也只是因为年朝到了,隐瞒消息,避免引得人心惶惶罢了。
在这一点上,赢说承认,二人确实为大局考虑了。
不过他们虽然同意廷尉署的判决,心里肯定憋着火,肯定在暗中调查,肯定在互相猜疑——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派人刺杀我?
可猜疑归猜疑,没有证据,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候,如果赢说频繁召见威垒……
那意味着什么?
你威垒最近突然动作这么多,难道是有什么心思不成。
只要让赢三父还是太宰,但凡其一往这方面去猜忌,那就成功了一半。
就算费忌玩了个自导自演的把戏,可他一定也想知道刺杀赢三父的凶手是谁,是谁想要嫁祸给他。
那么这时候,大司寇,反而就成了一个不错的怀疑对象。
再站在大司徒赢三父的角度,你威垒本就偏向于太宰,会不会是太宰授意,让威垒出手,然后太宰又表现出不知情。
至于廷尉署能不能调查到真相,赢说还真就不怕,反正没有活口,自己都装病这么久了,赢三父与费忌根本不会怀疑到国君身上。
说白了,这一手的关键在于,激起人心中的妒恨,从而拉起仇恨。
当两虎都在养伤的时候,你一头豹子突然出来称王称霸,固然你跟老虎有点亲戚样貌,那也是赤裸裸的挑衅。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
赢说盯着油灯,脑子里已经在推演接下来的局面:
明天就叫威垒来宫里“议事”。
议什么?随便议。
就是要让所有人看见:威垒进宫了,威垒在国君那里待了很久。
哪怕赢说就是把威垒叫过来聊聊天啥的。
然后你威垒实话实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国君召见你,就因为这些事?
还是说是你故意接近国君。
一次,两次,三次……
费忌会坐不住。
赢三父会起疑心
你威垒动作突然频频,想不令人怀疑都难。
油灯的火苗又跳动了一下。
赢说盯着那簇昏黄的光,脑中思绪如电转。
年朝就在两天后,按照惯例,这种朝会,本该由太宰费忌主持,大司徒赢三父辅之。
可现在呢?
其他臣子不知道费忌与赢三父遇刺的事,可国君知道呀。
那自己体恤一下二位爱卿,将年朝交给其他人负责是不是也合情合理。
赢说眼睛一亮。
妙!
太妙了!
年朝主持之权,向来是朝中地位的象征。
谁主持年朝,谁就是这一年百官里的“话事人”。
往年都是费忌把持,赢三父分一杯羹,其他人想都别想。
可现在。
那国君让大司寇威垒来主持年朝,是不是合情合理?
是不是“体恤臣子”?
是不是“不得已而为之”?
太合理了。
合理到费忌和赢三父就算心里再不舒服,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毕竟自己遇刺了,难道不需要静养一番。
可这样一来……
必能加深赢三父、费忌二人对威垒的猜忌。
你这威垒怎么就突然冒头了?
那两人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