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受伤的家仆 (第2/2页)
话说得顺了,阿勇也跟上来:“是啊福老,您看我这额头,就是磕在一块三角石上了。阿诚腿是被尖石划的。阿忠胳膊……也是摔下去时被石头割的。”
阿诚忙不迭点头,脸色在火光下白得吓人。
老福沉默地听着,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移动。
说起杨子口,那里确实碎石多,老福以前也不是没有走过,那里的石头就跟刀尖一样倒插在地上一样。
“行了,”他挥挥手道“既是摔的,就赶紧下去洗洗,换身干净衣服。阿诚你这腿去找王医师看看,免得落下了病根。”
三人如蒙大赦,相互搀扶着往仆人房走去。
太宰府的阁楼在宅院最深处,三层木构,飞檐斗拱。
这里是太宰费忌的书房兼小憩之所,寻常人不得靠近。
老福点了油灯,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到三楼。
门缝里透出烛光,费忌还没睡。
“进来。”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
老福推门而入。
书房内陈设简朴,一桌一椅一书架。
费忌坐在书案后,他正在看一卷竹简,见老福进来,这才抬了抬眼。
“老爷,送信的人回来了。”老福躬身禀报。
“嗯。”费忌应了一声,继续看竹简。
“只回来了三个。”
费忌的手顿住了。
他慢慢放下竹简,抬起头:“说清楚。”
老福将后院所见一五一十说了,包括三人的伤、马的异状,一字不落。
说到杨子口时,费忌的眉头微微皱起。
“杨子口……”
“他们去东城送信,为何绕道杨子口?”
“阿忠说是那边封路了,这才绕的近道。”
“他们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费忌的声音很平静。
但老福听出了其中的寒意,当即垂首:“老奴也是这么想。而且他们的伤……不像摔伤。”
“你看像什么?”
老福犹豫了一下:“像割伤,不过杨子口那边确实路难行。”
书房里静了片刻,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费忌站起身,走到窗前。
“四个人出去,回来三个,少了一个阿信。”费忌背对着老福,“你说阿信被留在杨子口老槐树下,是真是假?”
“老奴已派人去查看了,天亮前会有消息。”
“不必等天亮。”费忌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现在就带一队府兵,亲自去杨子口。如果阿信真在那里,无论死活都带回来。如果不在……”
“就把那三个‘摔伤’的,分开审。”
“是。”老福躬身欲退。
“等等。”费忌叫住他,“审的时候,先别动刑。告诉他们,阿信已经找到了,正在回府的路上,伤得不重,只是断了条腿。”
老福心领神会:“老爷是想……”
“看他们谁先说实话。”费忌坐回书案后,重新拿起竹简,“去吧,我要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