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心尚古义犹存 (第2/2页)
他细细的回想着关于左司马子午虚的一切。
子午虚,早为流民,因戎狄作乱时,用木棒硬是打死了七个持刀的戎狄士兵,被宁公看重,当场收为亲卫。子午虚当即立誓:“承公厚爱,小人愿誓死追随,公若不在,小人,绝不苟活!”
宁公弥留之际,将子午虚拉至身前,令其保留有用之身,追随嫡长子赢说。
子午虚当场立誓:
“公子若用臣,臣必当肝脑涂地,臣若无用,必自追随先公而去!”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赢说右手紧握成拳,拍打起自己的额头,自己糊涂呀!
必是那子午虚以为他已不再被赢说需要,这才自决于狱中!
言之凿凿,誓言如山!
想不到,这子午虚,竟是这般刚烈!如此忠勇之人,却因自己一时息怒,而误其性命!
赢说不由得捶胸,他想弥补,但回想之下,却根本弥补不了,因为那子午虚,根本就没有成家,亦无家府,常年居于军营。
如此之人,却!却!
“发!发!发!”
他猛拍着自己的胸膛,或许只有这种痛感,才能让他好受些。
这让秦风不由得想起自己送外卖的时候,那些无理取闹的客户,自己明明将餐品完好的送到客户手中,回头就收到了投诉,餐品撒了,或者被雨淋湿了。
更有一次,他送蛋糕,客户却自己没有拿稳,蛋糕掉地上了,转头就说是外卖员的责任。
多少次误解只能自己承担,他太清楚这种委屈。
现在,就因自己的失言,而害了一条性命。
他愧,愧自己,害了子午虚。
他怒,怒自己,成了别人的刀!
太宰费忌,好一个借刀杀人,不断地让人给自己吹风,说子午虚的坏话,很粗糙的技俩,却偏偏很有效。
当然,不止一个费忌,子午虚要自缢,狱卒怎么会不阻止,这其中,肯定还有人参与!
瞬间,一个名字闪入赢说的脑海——司寇:威垒!
司寇,掌秦国律法,据法诛戮大臣,若是没有他的默许,堂堂左司马,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死在狱中。
“好,好的很呀,一个掌朝中大权,一个掌执法,当真是权倾朝野呀!”
“若不是军权还落在赢氏的手里,恐怕这秦国,早就改姓了吧!”
赢说自言自语道,不过想到军权,秦国的军队,并不是完全听命于国君。
司徒赢三父,掌秦国土地,钱粮,征徭役,兵役,多次联合太宰费忌,给大司马赢西使绊子。
因此,大司马的话,在军中不一定管用,因为钱粮,可掌握在赢三父的手里。
至于大司马赢西,是宁公收的义子,赐赢姓,屡屡受赢氏族老赢三父的排挤,若不是赢说从中周旋,早就被踢出赢氏,因此,赢西倒也算是自己人。
想到这,赢说一下子明悟,虽然自己身前就是一个送外卖的,但好歹也是受过历史熏陶的,几千年的历史没记住,但他知道伟人的一句话:枪杆子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如今,左司马子午虚一死,那帮奸臣必然想要进一步控制军队,若是真让他们得逞了,而他这个国君,恐怕也离死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