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玉笺忽现惊深院,金钥长封启暗潮 (第1/2页)
贾琏、贾蓉二人则依礼将周显送出荣禧堂,一路穿过重重院落,行至荣国府门前。
暮色渐合,府门外灯笼已次第点起,映照得石狮子愈发威严。
周显停步,转向贾琏,面上温润笑意一如来时:
“今日承蒙琏二哥与蓉公子款待,多有叨扰。”
贾琏亦是含笑拱手,言语伶俐:
“显兄弟太过谦逊了,你我两家世交,何须如此客气。”
贾蓉在一旁亦是点头附和。
周显续道:
“改日有闲暇之时,在下设宴,再邀二位一叙。”
贾琏朗声应道:
“显兄弟客气了,以后咱们多亲多近。”
“我们贾家在京师也算略有虚名,倘或显兄弟在京中有甚么需帮衬之处,或是寻个清净院子静心备考,或是要寻些孤本秘籍,亦或是赴个文会雅集寻个引荐,尽管开口便是,贾琏必当尽力。”
周显微微欠身:
“如此,先行谢过琏二哥美意。”
几人又在府门前略略寒暄了几句,周显便在墨雨搀扶下登上来时马车。
车夫扬鞭轻叱,骏马迈开蹄子,车轮辘辘,载着周显缓缓消失在宁荣街渐浓的暮色之中。
目送马车远去,贾琏面上客套的笑意瞬间收起,眉宇间浮起一丝凝重。
他不及与贾蓉多话,只匆匆拱手道:
“蓉哥儿自便罢。”
言毕,贾琏转身步履匆匆,竟是径直朝着府内东院方向,其父贾赦的住处疾步而去。
暮色漫过贾府飞檐,青石甬道上残酒未消的贾赦扶着小厮肩头,脚步略显虚浮踏入东院书房。
酸枝木椅背的雕花硌得他微蹙眉峰,邢夫人默然奉上一盏滚烫的醒酒茶,他只摆摆手,她便领着丫鬟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烛火在青花缠枝烛台上摇曳,将他疲惫的影子投在满墙书格间,那些蒙尘的书册如同这府邸虚华的注脚。
贾赦解开两颗领口金纽,喉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喟叹。
笃笃。
门扉轻叩声响起,门外传来贾琏压低的声音:
“父亲安歇了不曾?儿子琏儿求见。”
“进来罢。”
贾赦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
门轴吱呀,贾琏闪身而入,随手掩上门。
他穿着一身靛青暗纹直裰,面上犹带着前厅酒宴的微醺,眼底却清明一片,不见半分醉意。
贾琏恭敬躬身:
“给父亲请安。”
贾赦朝下首一张榆木圈椅抬了抬下巴:
“坐。”
待贾琏略显拘谨地落了座,他端起案上一盏温茶啜了一口,眼皮也不抬,目光只落在茶盏袅袅升起的水汽上,淡淡问道。
“你这般急吼吼地过来,是为着周家公子提的那桩婚事?”
贾琏身子略向前倾,眉宇间刻着深痕:
“正是此事。父亲英明,儿子在堂上瞧得真切,老太太听周公子拿出婚书那一刻,面上虽强撑着笑,可那眼底的惊涛骇浪,瞒得过谁去?她老人家……怕是忧心如焚哪!”
贾赦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意味不明:
“老太太急,自然有她急的道理。天经地义。”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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