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竞价救姝 (第2/2页)
“好好好,你等着。你会后悔的。”
说完,摔门而去。
门外,青衫男子——周管家——阴沉着脸,快步往外走。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诚王这次给了他五千两,说必须把那姑娘弄到手。可他盘算着,五千两肯定够了,还能剩下几百两揣自己兜里。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万两两万两地砸,把他砸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咬了咬牙。
自己小金库里还有六千两,原本是想留着养老的。刚才他咬咬牙,让手下把那一万一千两喊出来,想着再加一把劲,把对方吓退。没想到对方直接翻倍,两万两!
两万两!
他一边走一边骂娘,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你会后悔的。等等有你好看。”
他狠狠一跺脚,下了楼。
房间里,安王和端王目送周管家离开,然后同时看向楚骁。
“并肩王,”安王竖起大拇指,“有种。”
端王也点点头:“诚王的人,你说骂就骂。佩服。”
楚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一条狗而已。”
安王和端王对视一眼,都笑了。
“行,”安王道,“人是你拍下来的了,接下来就是你的事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楚骁的肩膀:
“春宵一刻值千金,并肩王。咱们就不打扰了。”
端王也站起来,冲他拱了拱手,嘴角带着一丝揶揄的笑意。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走到楼梯口,安王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两人对视片刻,都笑了。
那笑容里,藏着些什么。
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楚骁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苏震从角落里走出来,站在他身侧,低声道:“王爷,那姑娘在后院厢房。教坊司的人说,已经送过去了。”
楚骁点点头,站起身。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苏震。”
“在。”
“打盆凉水,送到厢房门口。”
苏震一愣:“凉水?”
楚骁没有解释,推门走了出去。
厢房在后院最深处,僻静得很。
门口站着两个婆子,见楚骁过来,连忙行礼,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这位爷,姑娘在里头呢。您慢慢享用,有什么吩咐尽管喊。”
楚骁没理她们,推门进去。
房间里点着几根红烛,烛光昏黄摇曳。靠墙一张架子床,床上挂着粉色的纱帐,影影绰绰能看见一个人影。
楚骁走过去,掀开纱帐。
床上躺着一个姑娘。
她穿着那身白色的中衣,头发散乱,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喃喃着什么。
楚骁凑近了些,才听清她说的是: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可那不是因为冷。是药效在发作。
楚骁皱起眉头。
他见过这种症状——是蒙汗药,还掺了别的什么东西。那些畜生为了让姑娘们乖乖听话,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伸出手,想试试她的额头烫不烫。
可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脸,那姑娘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和绝望。
“不要!”她尖叫起来,拼命往后缩,可身体软得动不了,只能徒劳地挣扎,“不要过来!你这个禽兽!你走开!走开啊!”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可那哭腔里更多的是绝望。
楚骁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心里忽然疼了一下。
那眼神他见过,在另一个世界。
绝望。
无助。
可还是倔强地不肯低头。
他收回手,退后一步。
“我不碰你。”他说。
那姑娘愣住了。
她看着他,眼里的恐惧变成了疑惑。
楚骁转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苏震已经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盆凉水。
楚骁接过盆,关上门。
他把盆放在床边,把毛巾浸湿,拧干,然后……放在了床边的矮凳上。
那姑娘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楚骁没有看她。
他把毛巾放好,然后退后几步,走到门口。
他拉开门,站在门槛上,背对着她。
“毛巾在凳子上,凉水在盆里。”他说,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你自己擦擦脸,会舒服些。”
那姑娘愣住了。
楚骁没有再说话。
他跨出门槛,把门关上。
门外,苏震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楚骁靠着墙,慢慢坐下来。
“王爷?”苏震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
楚骁没有解释。
他只是靠着墙,闭上眼睛。
“守一夜。”他说。
苏震沉默了一瞬,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一主一仆,就这样守在门外。
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意。
厢房里,那姑娘愣愣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着床边那盆凉水,看着那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眼眶忽然红了。
一夜无话。
楚骁在门外坐了整整一夜。
中间苏震劝他回屋歇着,他不肯。苏震要给他拿件披风,他也不让。他就那样靠着墙,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苏震没有再劝。
他跟着楚骁的日子不长,可他已经摸透了这位王爷的脾气。他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他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楚骁睁开眼睛。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站起身。
“王爷?”苏震也站起来。
楚骁摆摆手,示意他别跟着。
他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
里头很安静。
安静得像没人一样。
他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
还是没有回应。
他推开门。
门没有锁。一推就开了。
晨光从窗外透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床上空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那盆凉水还在床边,毛巾也还在,只是湿的变成了干的。
楚骁环顾四周,忽然愣住了。
地上跪着一个人。
那个姑娘,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床,跪在屋子正中央。
她穿着那身白色的中衣,头发已经重新梳过,脸上也干净了,没有了昨晚那种潮红和惊恐。她就那样跪着,低着头,脊背挺得笔直。
楚骁没有说话。
那姑娘也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姑娘抬起头。
她的脸上没有泪痕。可那双眼睛,红肿着,分明是哭过的。
她就那样看着他,看着这个在门外守了一夜的男人,看着这个花了两万两银子买下她初夜、却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她的男人。
她忽然俯下身,额头触地。
“恩公。”
她的声音嘶哑,却清清楚楚。
“民女林清姝,给恩公磕头了。”
她真的磕了下去。
一个。
两个。
三个。
楚骁看着她,看着那颗磕在地上的头,看着那头乌黑的头发和那瘦削的肩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她也曾这样跪过吗?
在得知他死讯的时候,她是不是也曾这样跪在地上,把头埋进手里,无声地哭泣?
他不知道。
他永远不会知道了。
可眼前这个人,这个和玲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不能再让她受苦了。
他走过去,弯下腰,扶住她的手臂。
“起来。”他说。
林清姝抬起头,看着他。
晨光照在他脸上,把他那双眼睛照得格外明亮。那里面,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可那东西,让她莫名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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