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朝堂议东瀛事 (第1/2页)
赏赐完毕,朝会转入正题。
崇和帝挥了挥手,内侍躬身捧上一份奏折,清了清嗓子,抑扬顿挫地当众宣读起来。
奏折是鸿胪寺卿亲手拟写呈上的,字字句句说得明白——东瀛使者此次携国书而来,并非单纯朝贡,东瀛国愿以每年十万两白银、五千把倭刀、三千匹倭缎为代价,“换取”大乾沿海两座城池的“暂居权”,美其名曰“借地安商、共御海盗”,实则野心昭然。
奏折念毕,紫微殿内顿时炸开了锅,议论之声此起彼伏,嗡嗡作响。
“岂有此理!我大乾的疆土城池,乃是祖宗披荆斩棘打下来的基业,岂能拱手让与蛮夷暂居,这与卖城何异?”一位身着绯色官袍的御史大夫气得须发微颤,出列高声驳斥。
话音刚落,便有户部侍郎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御史大人息怒,话也不能说得太绝对。那两座沿海城池,地处偏远,年年遭东瀛海盗劫掠,百姓流离失所,田亩荒芜。朝廷年年派兵剿匪,耗费的粮饷不计其数,却终究是治标不治本,收效甚微。若真能以暂居权换来岁贡,既能安抚东瀛,又能省下剿匪的钱粮,何乐不为?”
“你懂什么!”御史大夫气得面红耳赤,“这是城池!是祖宗的土地!今日给了他们暂居权,明日他们便会借故驻兵,后日便敢擅自改旗易帜,步步紧逼!东瀛人素来狼子野心,贪婪无度,区区十万两白银、几千件物产,岂能填满他们的欲壑?”
“那依你之见,又该如何?”户部侍郎也来了气,“年年剿匪,年年剿不完,朝廷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国库早已不堪重负,再耗下去,受苦的还是天下百姓!”
两派大臣各执一词,争执不休,声调越来越高,紫微殿内顿时吵作一团,乱得像个市井集市。
崇和帝坐在御座上,眉头紧锁,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扫过那几个吵得最凶的大臣,眼底渐渐透出几分难以掩饰的不耐烦,指尖在御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却压不住殿内的喧嚣。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帝王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几分嘈杂:“楚卿。”
楚骁立于朝臣之列,身姿挺拔如松,闻言缓缓抬眸,目光澄澈而沉静,望向御座之上的崇和帝,微微颔首:“臣在。”
“此事,你怎么看?
话音落下,紫微殿内骤然安静下来,连针落可闻。方才争执不休的大臣们纷纷收声,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落在楚骁身上——这位年轻的王爷,曾凭一己之力踏平圣山、收服草原,战功赫赫,性子刚正,他的话,素来有着分量。
楚骁沉默了一瞬,垂眸似是沉吟片刻,指尖微微收紧,随即抬步上前,躬身而立,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清清楚楚地传入殿内每个人的耳中:“臣以为,方才两派的说法,都不对。”
崇和帝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那你的想法是?”
楚骁直起身,目光扫过满殿大臣,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刀,周身的气息也冷了下来,最后落回御座之上,语气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坚定得没有半分迟疑:“臣以为,东瀛人此举,绝非‘借地’那么简单,他们骨子里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陛下,诸位大人,你们仔细想想,他们拿来的所谓‘代价’——每年十万两白银、五千把倭刀、三千匹倭缎,哪一样不是从我们大乾百姓手里抢去的?”
他话音一顿,胸膛微微起伏,怒火已然压不住,声音陡然拔高几分,字字如惊雷,震得殿内众人心头一震:“那白银,是他们劫掠沿海州县、搜刮我大乾百姓的血汗钱!那倭刀,是他们抢走我们的农具、熔化我们的铁器锻造成的凶器,转头就用来屠戮我们的军民!那倭缎,更是他们剽窃我大乾的织法、抢夺我们的丝线织就,竟还好意思拿来,当作‘买’我们城池的筹码!”
楚骁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怒火与鄙夷,厉声斥责:“他们抢了我们的东西,杀了我们的百姓,回过头来,却用这些沾满我大乾军民鲜血的赃物,想换我们祖宗留下来的城池!这不是交易,这是羞辱!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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