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援军到来 (第1/2页)
这一日,天高云淡,却隐隐有股山雨欲来的沉闷。
楚骁并未留在府中练枪,而是登上了南谯郡略显斑驳的城墙。他一身简便的玄色劲装,外罩轻甲,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城外起伏的山峦与蜿蜒的官道。连日的苦练与那日血战的洗礼,让他身上那股曾经的浮华纨绔气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凝练的气度,站在那儿,便如一根定城的铁枪。
他沿着城墙缓步巡查,所过之处,戍守的士卒无不精神一振,下意识地将腰板挺得笔直,手中兵器握得更紧。目光追随着这位年轻世子的身影,敬畏之中更添了许多由衷的佩服。世子阵斩蛮酋、勇护百姓的事迹早已在军中传开,加上这些时日世子与他们相处毫无架子、巡查防务从不懈怠,往日那些关于纨绔的传闻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此刻的楚骁,在南谯郡守军心中,已是实实在在的主心骨。
“兄弟,辛苦了,夜里风大,注意添衣。”楚骁在一个垛口前停下,对一名正值岗的老兵微微颔首。那老兵受宠若惊,连忙抱拳:“不辛苦!为世子,为南谯郡,俺们守多久都值!”
楚骁拍拍他的肩膀,继续前行,不时与认识的队正、哨长简短交流几句,询问防具是否齐整,伙食可还过得去。他的态度平和却认真,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居高临下,只有一种并肩作战的踏实。士兵们看着他,眼中闪着光,那是信任,也是愿意追随效死的决心。
身后半步,跟着身形魁梧副将孙猛,以及愈发恭敬小心的侍卫王宇。郡守周文康正低声汇报:“世子,派往南边的探子陆续回报,南蛮各族各部头人往来频繁,像是在商议什么。虽未明确集结大军,但这股动向……不容乐观。”
郡校尉张诚按着腰刀,接口道,声音粗粝:“世子,城防已重新加固,滚木礌石、火油箭矢均已备足。一万守军日夜操练,不敢懈怠。只要蛮子敢来,定叫他们碰个头破血流!”他说话时,目光不由瞟向楚骁的侧脸,心中感慨万千。月余前,听说这位世子爷来南谯郡时,他们虽表面恭敬,内心未尝没有几分看待富贵闲人的疏离,谁能想到……
楚骁微微颔首,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墙砖:“周大人、张校尉辛苦。南蛮各族在草原,习性凶悍,劫掠成性。务必万事小心,戒备提到最高。哨探再放远三十里,一有大规模人马聚集的迹象,立刻来报。”
“是!”周文康与张诚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城墙阶梯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地奔上来,单膝跪地,脸上带着喜色:“报——世子!楚州城方向,援军先锋已至五里外!打着‘楚’字旗和‘陈’字将旗!”
楚骁眼中一亮,“走,下城迎接!”
众人匆匆下了城墙,来到城门之外。不多时,只见官道尽头烟尘扬起,一支队伍虽显疲惫,但行军阵列依旧严整,疾奔而来。为首的是一位年约五旬、鬓角微霜的老将,甲胄鲜明,目光沉稳,正是楚州城留守的老将陈潼。他身边则是一位三十出头、面容精悍、眼中带着急切之色的将领。
队伍在城门前停下,陈潼利落地翻身下马,向前几步,对着迎上来的楚骁抱拳,躬身行礼,声音洪亮中带着敬意:“末将陈潼,奉王妃钧旨,率楚州城新兵营全体人员,前来南谯郡听候世子调遣!参见世子殿下!”他身后的那位年轻将领及所有军士,齐刷刷下马、单膝点地,甲胄铿锵作响:“参见世子殿下!”
“陈将军快快请起!众兄弟免礼!”楚骁连忙上前,双手虚扶陈潼,目光扫过那些风尘仆仆却眼神灼热的军士,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他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正是他离开楚州前,曾在新兵营中一同摸爬滚打、同吃同住过的那批年轻人。
陈潼起身,仔细打量了楚骁一眼,忍不住叹道:“世子神威,阵斩蛮酋,消息传回楚州,全城震动!老夫……惭愧,往日竟未看出世子有如此英武之姿!”他这话发自肺腑,楚骁的变化实在太大。
旁边那年轻将领,新兵营统领刘莽,更是激动地开口,嗓门洪亮:“世子!兄弟们听说您在南谯郡遭遇血战,个个急红了眼!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这几日赶路,除了必要的歇马,几乎是不眠不休,就怕来晚了!”他回头一指身后那些虽然疲惫却挺直腰板的士兵,“殿下,咱们新兵营两千五百弟兄,一个不少,全带来了!就等着跟世子一起,揍他娘的蛮子!”
楚骁走上前,拍了拍刘莽坚实的臂甲,又望向那些望着他、眼中充满信任与亲切的士兵们,朗声道:“兄弟们辛苦了!一路急行,必定人困马乏。”他转头对周文康和张诚道:“周大人,张校尉,准备好的营房和热食热水,立刻安排上,让兄弟们先好好休整!”
“世子放心,之前已有传信,早已备妥!”周文康连忙应道。
众人正欲进城,陈潼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自己马鞍旁解下一个被厚布严密包裹的长条状物件,那物件看起来颇为沉重。他双手捧到楚骁面前,神色郑重:“世子,临行前,王妃特意嘱咐,让末将将此物交到您手中。”
楚骁有些疑惑地接过,入手沉甸甸,隔着厚布也能感到一股隐约的寒意与坚实的质感。他解开系绳,掀开厚布——
一杆长枪静静躺在其中。
枪长九尺有余,通体呈现一种暗沉如深海寒铁般的玄黑色,但在天光映照下,枪身分为上下两截,中间可组装,隐约可见枪身上有极其细密繁复的暗红色纹路流转,宛如岩浆在岩石下奔涌,又似沉寂的火种。枪尖并非寻常的亮银色,而是一种深邃的暗金色,三棱破甲锥的造型,线条凌厉无比,仅仅是静止放着,就有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透出,令人不敢逼视。枪纂同样为暗金色,形似龙尾,稳重而凶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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