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2/2页)
他贪的那两万五千两,可能有一部分…流入了宫中。”魏忠贤说得委婉。
朱由检明白。宫中用度虽然削减,但妃嫔们仍有开销。
李娘娘或许不知情,但她的亲戚打着她的旗号贪污,这是肯定的。
“此事先不要声张,”朱由检道,“暗中收集证据,特别是蜀王通敌的证据。
钱谦益那边…让他闹,朕倒要看看,江南士绅有多大能耐。”
“陛下,若真罢考、辞官…”
“那就让他们罢,让他们辞!”朱由检厉声道,“大明不缺官,更不缺想当官的人!
江南士绅把持科场太久了,也该换换人了!”
他看向魏忠贤:“你这次做得很好。
继续查,一查到底。需要什么,直接跟朕要。”
“奴婢遵旨。”
魏忠贤退下后,朱由检独坐暖阁,感到一阵寒意。
不是身体的冷,是心里的冷。
他推行新政,是为了救国。可为什么这么多人反对?
宗室、勋贵、士绅、甚至自己的妃嫔…他们都只顾自己的利益,不管国家死活。
难道真要像历史上那样,等到李自成破北京,建虏入关,他们才后悔吗?
不,他不会让历史重演。
“王承恩。”
“老奴在。”
“传旨:设‘新政学堂’,招募寒门子弟,学习算术、律法、农工、商务。学成后,授以官职,充实地方。”
“再传旨:明年春闱,扩大取士名额,特别是北地、西陲士子,适当倾斜。”
“还有,告诉孙传庭,迁民实边之事,可先试点。
招募陕西饥民五千,迁往四川垦荒,朕特拨十万两专款。”
一道道旨意发出。
朱由检知道,这是在挖士绅的根。
寒门入仕,稀释他们的政治特权,北人取士,打破他们的科举垄断;饥民迁川,动摇他们的地方势力。
但这会引发更激烈的反抗。
果然,十月底,江南传来消息。
苏州、松江、常州三府士子联合声明,抵制新政学堂,呼吁“尊儒重道,罢黜杂学”。
十一月初,南京国子监祭酒上书,以病乞休——这是辞官的前奏。
十一月中,浙江布政使、按察使联名上奏,说清丈田亩“扰民太甚”,请求暂缓。
压力如潮水般涌来。
而此刻的蜀王府,朱至澍正在看一封密信。信是皇太极亲笔,用汉字写成:
“王爷大鉴:货物已收,甚佳。
明春三月,吾将兴师。
若王爷能令川兵不出,川粮不北,事成之后,许王爷割据四川,称藩纳贡,必不负约。”
称藩纳贡,就是让四川半独立。
朱至澍心跳加速。
他烧掉信,对周镳道:“告诉辽东那边,本王…答应了。”
“王爷英明。”
周镳退下后,朱至澍走到窗前,看着蜀中的冬色。
他知道自己在冒险,但富贵险中求。朝廷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只是他没想到,他书房外,一个扫地的小厮,正将听到的只言片语,记在心里。
当夜,这份情报就通过锦衣卫的密道,送出了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