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2/2页)
“锦衣卫…”范永斗眼中闪过杀机。
“那就让他们回不去。传话下去,沿途所有关卡,所有驿站,见到陈子龙…格杀勿论。
尸体要处理干净,账册要夺回来。”
“那…那要是朝廷追究…”
“追究?”范永斗冷笑,“山高路远,盗匪横行,死个把钦差,有什么稀奇?
只要账册拿回来,死无对证,朝廷能如何?”
管家退下后,范永斗独坐书房,看着墙上的《清明上河图》。
画中繁华,恍如隔世。
他知道,自己走到了悬崖边。
要么把陈子龙灭口,夺回账册;要么…范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没有第三条路。
窗外,天色阴沉,山雨欲来。
太原城在晨曦中苏醒,却不知一场风暴,即将席卷三晋大地。
而这场风暴,将不止影响山西。
它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涟漪将扩散到陕西、宣大、辽东,乃至整个大明。
朱由检在京城等消息,东林党在暗中布局,魏忠贤在调兵遣将。
所有人都在等,等陈子龙带回的那份账册。
那将是一把钥匙,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盒子里是真相,是罪证,也是…无尽的杀戮与动荡。
大明崇祯元年,四月末。
山雨欲来风满楼。
陈子龙离开太原的第三天,京城收到了山西的第一封密报。
不是通过常规的驿站系统,而是通过锦衣卫独有的飞鸽传书。
当那只灰扑扑的信鸽落在魏忠贤私宅的后院时,天色还未亮透。
魏忠贤披衣起身,亲自解下鸽腿上的铜管。
管内是一小卷油纸,展开后只有短短一行字:“账已得,陈携抄本返京,途险,求援。”
没有落款,但魏忠贤认得这字迹——是沈炼。
他立刻更衣入宫。乾清宫的灯火还亮着,朱由检果然又是一夜未眠。
“皇爷,山西有消息了。”魏忠贤将油纸呈上。
朱由检看罢,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账本拿到了…好。沈炼说途险,是什么意思?”
“陈子龙走的是小路,但范家势力遍布山西,必会沿途拦截。”魏忠贤道。
“奴婢已命太原至京城沿途的锦衣卫暗桩全部启动,接应陈子龙。只是…”
“只是什么?”
“若范家狗急跳墙,动用私兵甚至勾结土匪,单靠暗桩恐怕不够。”
魏忠贤压低声音。
“奴婢建议,派一队精锐出京接应。”
朱由检沉吟片刻:“派谁去?”
“锦衣卫指挥佥事田尔耕,”魏忠贤道。
“他熟悉山西地形,手下有一批死士,最擅长这种接应护送。”
“准。但不要大张旗鼓,秘密出京。”
“奴婢明白。”
田尔耕接到命令时正在校场操练。
听完魏忠贤的交代,他二话不说,点了三十个最精锐的手下,全部换上便装,半个时辰后便从西直门悄然而出。
这支队伍没有走官道,而是钻进了西山。
他们将在山区穿行,避开所有关卡驿站,以最快速度进入山西地界。
与此同时,陈子龙的逃亡之路已经到了生死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