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庄园惊变 (第1/2页)
夜色如墨,荒草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像是无数细小的生物在爬行。
废弃庄园静卧在山坳深处,主楼黑黢黢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几道车灯划破黑暗,又迅速熄灭。
几辆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庄园百米外的树林边缘。
车门打开,一道道黑影迅速下车,装备碰撞发出轻微的金属声响。
高山第一个跳下车,防弹背心下是紧绷的肌肉。
他做了个手势,特警队员迅速以车体为掩体散开,枪口指向庄园方向,动作干净利落。
“苏科长。”
高山压低声音,朝着不远处一棵老槐树下的阴影走去。
苏清辞从树后闪身而出,赵立跟在她身侧。两人已经在庄园外围观察了十多分钟。
“高队长。”苏清辞点头致意,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庄园主楼。
她的手按在腰间枪套上,随时准备拔枪。
高山立正敬礼,声音压得极低:“高山奉命带特警队赶到,请指示。”
苏清辞回礼,语速快而清晰:“目标车辆进入庄园已二十分钟,主楼内有微弱光源,人数不明。”
“我怀疑与西南边境的案子有关联,危险级别很高。”
她顿了顿,指向庄园正门方向:“我们从正门突入,集中力量快速控制现场。你带队,我跟随。”
高山眉头微皱,侧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庄园:“苏科长,我们不先布防吗?”
“至少应该在围墙几个缺口布置人手,防止有人逃脱。”
“不能分散力量。”
苏清辞语气坚决,“如果里面的人真是我要找的目标,他们的危险性远超普通罪犯。”
“这些人——不怕痛,不要命,攻击性极强。”
“我们必须集中力量一举突破。”
她转过头,直视高山的眼睛:“一旦遭遇反抗,允许就地开枪击毙。这是命令。”
高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击毙许可在公安行动中极少直接下达,除非面对极其危险的恐怖分子或重犯。
他深吸一口气:“明白。一旦反抗,就地击毙。”
“准备行动。”苏清辞检查了一下手枪弹夹,咔哒一声上膛。
高山转身,对着特警队员们做了几个手势。
队员们迅速调整队形——四名手持防爆盾的队员顶到最前方,盾牌相互咬合,形成一道移动的金属墙壁。
其余队员分成两组,左右翼护,枪口从盾牌间隙伸出。
赵立被苏清辞拉到了队伍中后位置。
“你在外面。”她低声叮嘱,语气不容置疑。
队伍开始向庄园正门推进。
月光惨白,照在坍塌的围墙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荒草高及人腰,在夜风中起伏如浪。
整座庄园死寂无声,只有靴子踩碎枯枝的轻微噼啪声,以及防弹衣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主楼正门紧闭,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眼睛,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高山举起拳头,队伍戛然而止。
他侧耳倾听,只能听到风声和自己的心跳。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破门组。”高山压低声音。
两名手持破门锤的队员从盾墙后闪出,猫腰冲向正门。
他们的动作轻捷如猫,脚步落在碎石路上几乎没有声音。
五米。
三米。
就在破门组距离正门只剩两步时——
“轰!”
正门从内向外爆开!
不是打开,是爆炸般的撞击。整扇厚重的木门连着铰链一起向外飞出,碎木如炮弹破片般四射!
“卧倒!”高山大吼。
破门组队员反应极快,几乎在门飞出的瞬间就扑倒在地。
木门擦着他们的头顶飞过,重重砸在前院石板上,碎裂声震耳欲聋。
烟尘弥漫。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心脏骤停。但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烟尘中,一个人影冲了出来。
不,那不是“冲”——那是一种诡异的、扭曲的、近乎爬行般的突进。
一个男人,穿着沾满污渍的工装,脸色青白如尸体,眼睛空洞无神,嘴巴微张,嘴角淌着涎水。
他的速度快得违反常理。
不是奔跑,而是弹射。
双腿蹬地的力量大得惊人,每一步都踏碎石板,整个人像炮弹般射向特警队的盾墙!
“防御!”高山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形。
最前方的防爆盾小组三人死死抵住盾牌,双脚蹬地,全身肌肉紧绷。
撞击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更猛烈。
“砰——!”
那不是人体撞上盾牌的声音,更像是卡车撞上水泥墙的闷响。
三名持盾队员连人带盾向后滑退,鞋底在石板上擦出刺耳的摩擦声。
中间那名队员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手套,盾牌差点脱手。
而那个男人——他被反震力弹回,踉跄几步,站稳。
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额头因为撞击破开一道口子,黑血顺着惨白的脸颊流下,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他只是晃了晃头,然后再次压低身体,做出冲锋的姿势。
“开枪!”苏清辞厉喝,率先扣动扳机。
“砰!砰!”
两发九毫米手枪弹准确命中男人胸口。血花溅起,男人身体一震,后退半步。
但仅此而已。
他没有倒下,没有惨叫,甚至没有去捂伤口。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胸前正在渗血的弹孔,然后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锁定苏清辞。
接着,他第三次冲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动作更狂暴。
“开火!”高山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嘶声吼道。
“哒哒哒哒——!”
突击步枪的射击声瞬间撕裂夜的寂静。七八支枪同时喷吐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那个男人身上。
噗噗噗噗——
子弹入肉的声音密集如鼓点。胸口、腹部、肩膀、大腿……男人的身体在弹雨中剧烈颤抖,血雾不断爆开,工装瞬间被染成暗红色。
如果是正常人,这样的伤势足以致命十次。
但这个男人还在向前冲。
他像一个被子弹打烂的破布娃娃,身上不断增添新的血洞,脚步却诡异的不停。
只有子弹打断腿骨时,他才会踉跄;只有子弹擦过头皮时,他才会偏头。
但始终不倒。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一名年轻特警队员声音发颤,扣扳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打头!打关节!”苏清辞一边换弹夹一边大喊,“躯干没用!”
她的话音未落,主楼黑洞洞的门内,又冲出了人影。
一个,两个,三个……七个!
加上最先那个,总共八个人。
有男有女,年纪各异,但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状态——脸色青白,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却迅猛如野兽。
他们像是收到了统一的指令,齐齐朝着特警队的防线扑来。
“自由射击!瞄准头部!”高山的声音已经嘶哑,手中的95式突击步枪不断点射。
枪声更密集了,火光在夜色中连成一片。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中年妇女头部中弹,整个后脑勺炸开,身体像断线木偶般栽倒。
但她身后的一个年轻男人毫不停顿,踩过她的尸体继续冲锋。
“砰!”高山的第二发子弹打碎了那男人的膝盖。
男人失去平衡跪倒在地,但他用双手撑地,拖着断腿继续向前爬,速度竟然不慢。
又一个女人被子弹打断了右臂,断臂飞旋着落进荒草丛。
她只是看了一眼血流如注的肩膀,然后用左手抓起地上一块碎石,朝着盾墙砸来。
“哐!”
碎石砸在防爆盾上,力量大得让持盾队员手臂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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