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烧火棍? (第1/2页)
“哪来的野狗,也敢挡路?”
那领头的溃兵是个满脸横肉的把总,手里提着把卷了刃的雁翎刀,歪着头,目光贪婪地在朱由检身后的马匹和包裹上打转,“想过德胜门?行啊,把马留下,后面那几个箱子也留下,爷爷心情好,放你们滚蛋。”
“放肆!”
王承恩气得浑身乱颤,尖着嗓子骂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身为大明将士,食君之禄,如今闯贼压境,你们不思杀敌报国,反而在此劫掠良民?还要不要脸面?!”
“脸面?”
那把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呸!”
“老东西,你跟我谈脸面?朝廷欠了老子两年的饷银!家里婆娘饿得去卖身,老子在前面卖命连口稀粥都喝不上!那时候朝廷的脸面在哪?”
把总狞笑着上前一步,刀尖几乎指到了王承恩鼻子上:“现在这大明朝都要塌了,皇帝老儿说不定都上吊了,你跟老子谈忠”
“你……”王承恩气结,还欲再骂。
“闭嘴。”
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朱由检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把总。
他心里清楚,这把总说的是实话。
大明烂到根子里了,上层文官贪墨,下层士卒冻馁,这是这十七年的积弊,也是他这个当皇帝的失职。
但现在,不是忏悔的时候。
现在的每一息,都是跟死神抢时间!
“那就是没得谈了?”朱由检淡淡问道。
“谈个鸟!兄弟们,动手!抢了这票大的!”把总大吼一声,周围几十个溃兵怪叫着就要扑上来。
“找死。”
朱由检眼中寒芒一闪。
没有任何废话,他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吃痛嘶鸣,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锵!
寒光乍现。
那把总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喉咙一凉,视线便开始天旋地转。
噗通!
一颗斗大的人头滚落在地,无头尸腔里的鲜血喷了周围溃兵一身。
“杀!”
朱由检一声暴喝,身后二十名精锐亲卫如同下山猛虎,瞬间撞入人群。
“点子扎手!但他妈人少!”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那马上的人包裹里肯定有金银!杀了他,大家分钱!”
“杀啊!!”
财帛动人心,原本被震慑住的溃兵们瞬间红了眼,挥舞着刀枪,如同疯狗般围了上来。
“保护陛下!”
王承恩尖叫着,竟是不顾安危,捡起一把刀护在朱由检马侧。
“挡住他们!”
朱由检没管砍过来的刀枪,他一勒缰绳,驱马直接冲到了那几辆骡车旁。
一定要是那批货!
一定要是!
按照后世记忆中的碎片,崇祯十六年,有一批葡萄牙人进贡的“自生火铳”,也就是早期的燧发枪,因为造价昂贵且工部那群废物不会仿制,一直被丢在武库吃灰。
刚才他看见骡车上的封条,便是工部军器局的印!
朱由检翻身下马,手中长刀猛地劈开木箱上的锁扣。
哗啦!
箱盖掀开。
稻草之下,静静躺着十几杆通体黝黑、护木油润的长管火器。
没有火绳,击锤上夹着燧石。
果然是它!
鲁密铳的改进版,甚至接近西欧的燧发滑膛枪!
朱由检心中狂喜,一把抓起一支,那种沉甸甸的金属质感让他瞬间心定。
“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个溃兵冲破了防线,正好看到朱由检手里拿着的东西,顿时笑出了声。
“我看这小白脸是个傻子吧?”
那溃兵满脸戏谑,提着刀步步逼近:“刀不用,拿根烧火棍?咋的,这玩意儿没引线没火折子,你想拿它当棒槌使?来来来,往爷爷头上敲!”
周围几个冲过来的溃兵也跟着哄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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