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章 也就是个给保安队长塞包烟的事儿! (第2/2页)
嬴政背着手,在狭窄的屋内踱步,语速越来越快。
“赖三本是那刘伍长的刀,叔却用利益重铸了这把刀的刀柄,把它握在了自己手里。”
“这不就是当年苏秦佩六国相印,合纵攻秦的手段吗?也不对……”
嬴政皱眉沉思,随后抬头,“这是张仪的破纵连横!拆解敌人的联盟,将敌人的盟友变成自己的助力!”
“叔是在教政儿,战场之上,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
“所谓的盟约、忠诚,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脆弱如纸。只要价码合适,敌人的先锋,就是我军的死士!”
楚云深浑身抽搐。
神特么张仪苏秦。
我这就是个简单的商业贿赂加招安啊!
这要是放在现代,也就是个给保安队长塞包烟的事儿,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战国策了?
“政儿啊……”楚云深试图解释,“其实这叫交保护费,是怂的一种表现……”
“叔不必自污!”嬴政一脸正色。
“昔日勾践卧薪尝胆,是大智大勇。叔今日忍痛分利,是为了明日更大的图谋。政儿懂!政儿都懂!”
嬴政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看着赖三离去的背影,“且让他得意几日。待我大秦铁骑……待咱们积蓄够了力量,这只贪婪的狗,终究是要杀来吃肉的。”
楚云深打了个寒颤。
这孩子,才三岁啊!
动不动就杀狗吃肉,这思想教育是不是跑偏了?
“行了行了,睡觉。”楚云深摆摆手,“明天还得早起搓煤球呢。赖三既然成了分销商,明天的产量得翻倍。”
这一夜,赵姬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全是赖三狰狞的脸。
嬴政睡得很香,梦里他站在咸阳宫的高台上,脚下是用金子铺成的道路,无数赖三一样的狗匍匐在他脚下,瑟瑟发抖。
而楚云深失眠了。
他看着窗外的残月,心里盘算着:赖三这关是过了,但那个刘伍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蜂窝煤这种暴利生意,赖三这种小混混根本罩不住。
算了不想了,天塌下来再说吧。
翌日清晨。
邯郸城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硫磺味。
赖三不仅是个流氓,还是个天生的推销员。
或者说,在巨大的利益驱动下,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哎哎哎!排队!都特么给老子排队!”赖三站在院门口,手里挥舞着那根枣木棍子,不过这次不是为了打人,而是为了维持秩序。
“那个谁,老李头,你特么昨天不是说这玩意儿有毒吗?滚后面去!”
“还有你,王寡妇,别以为抛媚眼就能插队,三爷我现在只认钱不认人!”
院子里,楚云深、赵姬、嬴政,再加上被抓壮丁的狗剩一伙人,全都变成了黑人。
流水线作业已经初具规模。
赵姬负责收钱,嬴政负责在煤球上打孔,这是他抢来的工作,他坚持认定这是给士兵开窍,狗剩那群小屁孩负责和泥,而楚云深负责……偷懒。
狗剩那一帮小屁孩虽说干劲十足,但毕竟是孩子,手劲儿大小不一,捏出来的蜂窝煤也是千奇百怪。
有的像发面馒头,有的像被踩扁的牛粪,还有的孔洞都捅不穿,整整一个实心大煤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