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围城 救人 (第1/2页)
四月十六,京城被围的第二天。
沈辞站在城外的高坡上,看着那座灰色的城墙。晨雾刚刚散去,阳光照在城楼上,把那面“萧”字大旗照得刺眼。
三万五千大军已经在城外列阵完毕。旌旗蔽日,刀枪如林,从东门到西门,从南门到北门,把京城围得水泄不通。
但没有进攻。
韩拓策马过来,停在他旁边。
“殿下,为什么不打?”
沈辞说:“皇帝还在里面。”
韩拓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皇帝在萧烈手里。攻城,皇帝就可能死。萧烈那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沈辞看着那座城。
“让人去叫门。”
韩拓点点头,叫来传令兵。
“去城下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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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传令兵策马冲到城下,仰头大喊:
“城上的人听着!七皇子殿下在此,奉天命讨逆!速开城门,交出萧烈,既往不咎!”
城墙上静悄悄的。
守城的士兵站在垛口后面,一动不动。没有人回应。
传令兵等了一会儿,又喊了一遍。
还是没有人回应。
他回头看向沈辞。
沈辞说:“再喊。”
传令兵深吸一口气,喊了第三遍。
这一次,城上终于有了动静。
一个校尉探出头来,冲下面喊:
“七皇子?哪个七皇子?七皇子早就死了!”
传令兵愣住了。
那校尉继续说:“萧大将军说了,七皇子谋反,已经被正法了!你们这是冒充的!”
传令兵的脸色变了。
他回头看沈辞。
沈辞脸上没什么表情。
“回来吧。”他说。
传令兵策马回来。
韩拓的脸色很难看。
“殿下,萧烈这是在混淆视听。”
沈辞点点头。
“再派人去。换个人,换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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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传令兵去了。
他冲到城下,仰头大喊:
“城上的兄弟们听着!萧烈挟持天子,罪大恶极!我等奉七皇子之命讨逆,只诛萧烈,不伤百姓!开城门者,既往不咎!杀萧烈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城上还是没有回应。
但那些守城的士兵开始交头接耳。
千金,万户侯。
这个价码,足够让任何人动心。
那个校尉又探出头来,脸色比刚才难看。
“胡说八道!萧大将军对朝廷忠心耿耿,你们这是诬陷!”
传令兵说:“忠心耿耿?那皇帝在哪儿?让他出来见人!”
校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传令兵继续说:“你们守城的,都是京城人吧?家里有老有小吧?萧烈把你们当炮灰,你们还替他卖命?”
城上的士兵面面相觑。
那校尉急了。
“放箭!放箭!”
几个弓箭手稀稀落落地射了几箭,都落在传令兵前面老远的地方。
传令兵冷笑一声,策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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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拓说:“殿下,城上的人已经开始动摇了。”
沈辞点点头。
他看着那座城。
“再派人去。这次,喊给羽林卫听。”
韩拓愣了一下。
“羽林卫?”
沈辞说:“羽林卫三万人在皇城里,是京城最强的兵。但他们只听皇帝号令。萧烈调不动他们,他们也不出来。他们是关键。”
韩拓明白了。
第三个传令兵去了。
他冲到城下,这一次没往南门去,而是绕到西门——西门正对着皇城。
他仰头大喊:
“羽林卫的兄弟们听着!萧烈挟持天子,你们就看着吗?皇帝养了你们这么多年,你们就是这样报答的?”
城墙上没有动静。
他继续喊:“羽林卫是皇帝的亲卫,不是萧烈的狗!现在皇帝被他关着,你们不救,谁救?”
还是没有人回应。
但他看见,城楼上的那些羽林卫,脸色都变了。
他们互相看着,眼睛里全是复杂的神色。
传令兵喊了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直到嗓子都哑了,才策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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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张通秘密派人出城。
来的是一个年轻的校尉,二十出头,满脸警惕。他被带到沈辞的帐中,看着这个传说中的人。
沈辞坐在案前,看着他。
“张统领让你来做什么?”
那校尉说:“统领让属下问殿下一句话。”
沈辞说:“问。”
校尉说:“您真的是七皇子?”
沈辞说:“是。”
校尉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那张脸,和传说中的七皇子一模一样。眉骨、眼尾、唇线,连左眉尾那颗朱砂痣都在。
他想起张统领说过的话:“七皇子小时候我见过,就是那个样子。”
校尉低下头。
“统领说,如果是真的,他愿意开门。但他需要证据。”
沈辞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在案上。
是一块玉佩。刻着一个“安”字。
校尉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这是……”
沈辞说:“先帝赐给皇后的,皇后临终前给了七皇子。”
校尉把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他是羽林卫的老人,见过这块玉。当年皇后戴在身上,从不离身。后来皇后死了,这块玉就再也没见过。
他把玉佩放下。
“殿下,统领还说了,开门可以,但不是现在。”
沈辞说:“为什么?”
校尉说:“萧烈在皇城里,皇帝也在他手里。统领得先把皇帝救出来。否则,萧烈狗急跳墙,皇帝会有危险。”
沈辞说:“皇帝在哪儿?”
校尉摇摇头。
“不知道。萧烈把人藏起来了,谁都不让见。统领派人查了好几天,一点线索都没有。”
沈辞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校尉磕了个头,退出去。
沈辞坐在案前,看着那块玉佩。
令仪从帐外走进来。
“怎么样?”
沈辞说:“他们会开门。但要先救皇帝。”
令仪说:“你知道皇帝在哪儿吗?”
沈辞说:“不知道。”
令仪看着他。
沈辞说:“但我可以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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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的猜测是:皇帝在七皇子府。
令仪愣住了。
“七皇子府?那里不是被烧了吗?”
沈辞说:“烧的是前面。后面还有个小院,叫影园。”
他看着令仪。
“我在那儿住了十二年。”
令仪明白了。
那个地方,太偏僻,太隐蔽,外人根本想不到。萧烈要是想藏人,没有比那儿更合适的。
沈辞说:“萧烈知道那个地方。他搜七皇子府的时候,肯定去过。”
令仪说:“可那里已经被烧了,还能住人?”
沈辞说:“影园没烧。墙太高,火烧不过去。”
他把这个猜测写下来,交给传令兵,连夜送进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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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送进去之后,三天没有消息。
三天里,京城被围得铁桶一般。
白天,沈辞的兵在城外操练,喊杀声震天。夜里,篝火连成一片,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萧烈的人试图突围。第一次冲东门,被韩拓的人打了回去。第二次冲西门,被玄武军拦住了。两次突围,死了两千多人,什么都没捞着。
城里的粮食开始紧张。
沈辞每天让人往城里射箭书,上面写着:“开城门者,既往不咎。杀萧烈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箭书射进去一捆又一捆,城里的士兵捡起来,偷偷藏着。
人心惶惶。
第三天夜里,沈辞在帐中看地图。
令仪走进来。
“还没消息?”
沈辞摇摇头。
令仪在他旁边坐下。
“要是张通救不出皇帝呢?”
沈辞说:“那就等。”
令仪说:“等到什么时候?”
沈辞说:“等到萧烈自己撑不住。”
令仪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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