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马奎的失踪 (第1/2页)
与马奎搭档查案的第六天,整个重庆站已经被他搅得鸡犬不宁。
马奎急于立功证明自己,更想从地下党联络点里挖出能扳倒吴敬中的实据,行事早已毫无顾忌。他带着手下不分昼夜全城搜捕,随意闯入民宅、查封商铺、严刑逼供可疑人员,连其他部门盯守的线索都敢强行截胡,短短几天便惹得怨声载道,站内多个科室负责人直接把状告到了吴敬中面前。
吴敬中每次都只是表面训斥几句,转头便让马奎“放手去查、不必顾虑”,这番纵容像一剂毒药,让马奎越发狂妄,越发认定站长对自己信任有加,丝毫没有察觉,那不过是送他走向深渊的最后一程。
沈砚始终扮演着完美的协同者角色。
马奎让他排查城西,他便踏遍老城区每一条小巷,认真记录每一家商铺、每一个流动人口信息,按时上交详尽报告;马奎让他盯守电报信号,他便守在电讯室寸步不离,精准筛选异常频段,从不出错;马奎让他待命,他便安静待在工位,不多言、不打听、不抢功,低调得像个透明人。
他把一个听话、好用、没有野心的副手形象,演绎得滴水不漏。
马奎对他的戒心越来越低,甚至偶尔会把自己私下查到的线索,半炫耀半命令地丢给沈砚整理。在马奎眼里,沈砚就是个靠运气上位、不敢反抗、只会执行命令的软柿子,完全不值得提防。
只有余则成知道,沈砚在这副温顺皮囊下,把马奎每一次违规行动、每一句狂言妄语、每一步针对吴敬中的调查,全都不动声色地记在了心里。
第六天傍晚,天色刚暗,浓雾再次笼罩山城。
马奎忽然神色匆匆地闯进行动组办公室,挥手遣散所有人,只留下沈砚一个人。他反锁房门,压低声音,眼底闪烁着疯狂又兴奋的光,那是一种即将抓到惊天秘密、一步登天的狂热。
“沈砚,我查到真东西了。”马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城西废弃宅院,不是普通联络点,是地下党核心密台,而且——和当年泄密案的证据直接挂钩。”
沈砚心头猛地一沉。
城西废弃宅院,根本不是什么地下党密台。
那是吴敬中提前为马奎准备好的葬身之地。
里面没有电台、没有证据、没有同志,只有精心布置好的陷阱,和一群等着“抓现行”的特务。马奎只要踏进去,就会被安上“私通地下党、销毁证据、意图谋反”的罪名,百口莫辩,当场毙命。
沈砚抬眼,神色依旧平静,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疑惑:“组长,那地方偏僻废弃,会不会是陷阱?要不我们先上报站长,多带些人一起行动?”
“报个屁!”马奎厉声打断,眼神凶狠又自负,“证据一旦交上去,肯定会被吴敬中压下来!这功劳,这证据,我要亲手拿到,到时候整个重庆站都是我的天下!”
他已经被野心冲昏了头脑,满脑子都是扳倒上司、取而代之的美梦,完全听不进任何劝阻。
“我一个人去。”马奎狠狠一挥手,语气不容置疑,“你留在站内待命,不准跟任何人说,包括吴敬中。明天天亮之前,我要是没回来,你再按失联上报,听懂没有?”
沈砚心底了然。
马奎不是不信任他,是想把所有功劳独吞,连一个分功的人都不想留。
这股极致的自私与狂妄,最终会把他彻底拖入地狱。
“属下明白。”沈砚垂首应答,姿态恭敬,没有半分阻拦,“组长万事小心,属下会按吩咐留守。”
“算你识相。”
马奎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抓起配枪,披上外套,脚步匆匆地消失在门外,一头扎进了沉沉浓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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