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话 归途与邀约 (第1/2页)
时间法术赶路的感觉很奇怪。
不是传送那种瞬间到达。是另一种——把路上的时间压缩,让原本需要几天的路程,缩成短短半天。周围的景物飞一样掠过,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像有人把几天的时间搓成一团,扔进了几个小时里。
牧远站在灰堡城门外的时候,太阳刚刚偏西。
他从早晨出发,现在还是白天。
半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魔力消耗比想象的大,但还在可控范围内。这个能力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把时间法术用在自己身上,让自己的时间流速变快,从而达到“赶路”的效果。
但只能对自己用。对别人用,会出问题。
他想起那只魔兽。
摇了摇头,不再想。
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灰堡。
变了。
城墙还是那道城墙,不高,也不雄伟。但城门口的人多了。进进出出的,挑担的,赶车的,牵着孩子的,有说有笑的。城门旁边新开了几家店铺,卖吃的卖喝的,招牌挂得整整齐齐。
城墙上插着新旗子,在风里猎猎作响。
牧远走进城门。
街道变宽了。两旁的店铺都开着门,有人在里面买东西,有人在门口聊天。地上铺了新石板,平整多了。街角那些曾经被砸烂的房子也修好了,有的还翻新了,比原来还气派。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牧远!”
他转头。
老肖站在街角,胳膊上的夹板已经拆了,正朝他挥手。旁边是阿英,马尾还是那么高,看到他咧嘴笑了。
“真是你!”老肖跑过来,一拳捶在他肩膀上,“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学院了吗?”
“回来看看。”牧远说,“老余呢?”
“在城主府呢。”阿英说,“现在是大忙人了,整天处理那些破事。走,带你去见他。”
他们穿过街道,走过那些热闹的店铺,走过那些笑着打招呼的人,走进那座曾经阴森森的城主府。
现在不阴森了。院子里种了花,走廊里点了灯,有人进进出出地搬东西,看到他们都点头问好。
老余在一间屋子里,正对着一堆文件发愁。看到牧远进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小子。”
他站起来,走过来,又给了他一拳。比老肖的还重。
“怎么回来的?”
“用点小手段。”牧远说。
老余看了他一眼,没多问。他拍了拍牧远的肩膀,朝外面喊了一声:“今晚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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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牧远吃到了这辈子最丰盛的一顿饭。
老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酒,非要给他倒。阿英一边骂老肖“别把孩子灌醉了”,一边自己也喝了好几杯。小七长大了点,还是那么瘦,蹲在牧远旁边叽叽喳喳地问学院的事,问有没有厉害的魔法,问有没有打架,问有没有人欺负他。
老太太也来了,坐在角落里,眯着眼睛看他,偶尔点点头。
老余喝得最多,话也最多。他说灰堡现在好多了,商队愿意来了,人也愿意住了,那些跑出去的人开始回来了。他说城主府重建花了多少钱,现在账上还有多少亏空,他天天跟那些账本打交道,头都大了。
“不过值得。”他说,举着杯子,看着牧远,“都值得。”
牧远没说话,只是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酒有点辣,但他喝了。
喝到一半,牧远问起了正事。
“逐日节的晚宴,你知道吗?”
老余愣了一下:“主城那个?知道。邀请函都发过来了。”
“你去吗?”
“去不了。”老余放下杯子,叹了口气,“灰堡刚恢复,一堆事等着我。这种时候走不开。”
牧远沉默了一会儿。
“那邀请函呢?”
“在桌上放着呢。”老余指了指,“怎么,你想要?”
牧远点了点头。
老余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想去?”
“嗯。”
“去干什么?”
牧远想了想。
“见几个人。”
老余没再问。他站起来,走到桌边,翻了一阵,拿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函,扔给牧远。
“拿着。”
牧远接住。
“这玩意儿可以带几个人一起去。”老余说,“你自己看着办。”
牧远低头看着那张邀请函。金色的字,复杂的纹路,沉甸甸的。
可以带几个人。
他抬起头。
“谢了。”
老余摆摆手:“谢什么。你帮灰堡的,比这多得多。”
那天晚上,牧远睡在城主府的客房里。床很软,被子很新,窗户关得很严,一点风都透不进来。
但他睡得比在学院还好。
第二天一早,他跟老余他们告了别。
老肖又捶了他一拳,阿英往他包里塞了一堆吃的,小七拉着他的衣角说“早点回来”,老太太坐在门廊下,朝他挥了挥手。
牧远走出城门,回头看了一眼。
灰堡的城墙在晨光里泛着暖黄色。城门口人来人往,有人在喊卖东西,有人在讨价还价,有孩子在追着跑。
他转过身,发动时间法术。
景物再次开始飞掠。
半天后,他站在学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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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正躺在床上发呆,听到推门声,懒洋洋地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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