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山间三日 (第1/2页)
喀丝丽的脚伤得不轻。
林越背着她走了大半天,直到下午才找到一处隐蔽的山谷。山谷不大,三面都是陡坡,只有一条窄窄的入口。谷底有一条小溪,溪边长着些不知名的野花,红的黄的,开得正艳。
他把喀丝丽放在溪边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去捡了些干柴,生了堆火。
喀丝丽坐在石头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你背了我多久?”
林越头也没回:“几个时辰吧。”
喀丝丽算了算,从昨晚到现在,少说也有七八个时辰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包着的布条已经渗出血来,染红了一小片。
林越走回来,蹲下,解开布条。
伤口比早上更糟了。刺扎得深,又走了这么久,周围一圈都肿了起来,红得发亮。
喀丝丽也看见了,小声说:“对不起……”
林越没说话,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又撒了些药粉上去。
药粉撒上去的瞬间,喀丝丽疼得浑身一抖,手指攥紧了石头边沿,指节都泛了白。
“疼就喊。”林越说。
喀丝丽咬着嘴唇摇摇头。
林越看了她一眼,手上动作放轻了些,把布条重新包好。
“这两天别走路了。”
喀丝丽点点头。
林越站起来,四处看了看。
“我去找点吃的。你别动。”
喀丝丽又点点头。
林越走了。
山谷里只剩下喀丝丽一个人。
她坐在石头上,看着火堆发呆。
火苗一跳一跳的,暖意扑在脸上。脚上的伤口不那么疼了,程姐姐的药真灵。
她想起昨晚的事。
林越背着她在溪水里跑,水凉得刺骨,他的背却很暖。她趴在他肩上,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那种草原上的膻气,也不是香料的味道,就是……说不清。
她脸有些热,摇摇头,不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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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回来时,手里提着两只野兔,还有一把野菜。
喀丝丽看见野兔,眼睛亮了。
“你会打猎?”
林越点点头,蹲在溪边剥皮清洗。
喀丝丽想过去帮忙,刚站起来,林越就回头看她。
“坐着。”
喀丝丽又乖乖坐下。
她看着林越干活。他的手很稳,剥皮开膛,几下就弄好了。又洗了野菜,串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烤。
很快,香味就飘出来了。
喀丝丽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林越把烤好的兔腿递给她。
喀丝丽接过来,烫得直吹气,小口小口地啃。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
林越也啃了一口,没说话。
喀丝丽吃着吃着,忽然问:“你以前也这样过吗?”
“什么样?”
“就是……一个人在山里,打猎,生火,过日子。”
林越想了想。
“算是吧。”
喀丝丽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林越却没再说了。
喀丝丽也不追问,继续啃兔腿。
啃完了,她又问:“程姐姐呢?”
林越动作顿了顿。
“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喀丝丽眨眨眼。
“她怎么不跟你一起来?”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
“说来话长。”
喀丝丽听出他不想多说,就不问了。
她靠在石头上,看着天空。
天已经暗下来了,星星一颗一颗冒出来。山里的星星比草原上的还亮,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真好看。”她轻轻说。
林越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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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喀丝丽靠着石头睡着了。
林越坐在火堆旁,往火里添柴。
程灵素的声音忽然在心底响起。
“她睡了吗?”
林越看了喀丝丽一眼。
“睡了。”
“脚伤得重吗?”
“有点重。你的药挺管用。”
程灵素沉默了一下。
“你对她……挺上心的。”
林越愣了愣。
“什么意思?”
程灵素没回答,隔了一会儿才说:“没什么。我去睡了。”
林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心底安静下来。
他看着火堆,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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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喀丝丽的脚消肿了些。
她试着站起来,走了两步,还是疼,但比昨天好多了。
林越又出去找吃的,这回打了两只山鸡,还摘了些野果。
喀丝丽看见野果,眼睛一亮。
“这个我认识!甜的!”
她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眉头皱起来。
“怎么是酸的……”
林越看了她一眼。
喀丝丽吐了吐舌头,把酸的野果放下,又去拿另一个。
这回是甜的。
她笑眯眯地啃着,忽然想起什么,拿起一个甜的递给林越。
“你尝尝这个。”
林越接过来,咬了一口。
“甜。”他说。
喀丝丽笑得眼睛弯起来。
吃完东西,喀丝丽坐在溪边,把脚泡在水里。
水凉凉的,很舒服。
林越在不远处坐着,看着山谷入口的方向。
喀丝丽忽然问:“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林越回过头。
“什么怎么办?”
“就是……一直这样躲着吗?我阿爹他们肯定还在找我。”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回去吗?”
喀丝丽摇摇头。
“不想。”
她低下头,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
“可我也知道,不能一直这样。他们会找到我的。”
林越没说话。
喀丝丽抬起头,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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