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贵妃刺杀,玉佩护主 (第1/2页)
皇帝萧睿突如其来的中毒垂危,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浇下了一瓢冰水,瞬间冻结了乾元宫前惨烈的厮杀。无论是拼死抵抗的忠诚一方,还是疯狂进攻的叛军,所有人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一滞,目光骇然地望向那架象征着帝国至高权力的明黄步辇。
皇帝脸色青紫,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生命的气息正在急速流逝。太子萧景琰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想要扑过去,却被苏晚以残存的灵脉之力死死拉住。陆承宇、沈清辞、沈墨、周崇山、李文弼……所有忠心之人,心都沉到了冰冷的谷底。弑君!这是足以诛灭九族、遗臭万年的滔天罪名!一旦坐实,他们之前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冤屈,都将化为泡影,甚至成为史书上最不堪的逆贼!
“父皇!父皇!”萧景琰的声音凄厉如杜鹃泣血,挣扎着,却被光罩和虚弱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的生命在眼前消逝。
柳贵妃那尖锐怨毒、颠倒黑白的笑声,如同夜枭的啼鸣,刺破了短暂的死寂。她站在叛军稍后方的安全位置,脸上再无半分雍容华贵,只剩下大仇即将得报的癫狂与快意,以及眼底深处,那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对终极权力的贪婪与战栗。
“是又如何?”她尖笑着,声音因激动而扭曲,“年老昏聩,被逆贼挟持,本宫这是替天行道!萧景琰,沈清辞,还有你们这些附逆的蠢货,弑君之罪,你们背定了!国舅,陛下已被逆贼毒害,你还在等什么?立刻诛杀这些弑君逆贼,为陛下报仇!然后,恭请本宫所出的三皇子,顺应天命,继承大统!”
柳国舅也反应过来,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皇帝一死,太子“弑君”,三皇子年幼,这大靖的天下,岂不是尽在柳氏掌控之中?他猛地一挥长枪,嘶声吼道:“逆贼毒杀陛下,罪不容诛!儿郎们,为陛下报仇!杀光他们!第一个斩杀萧景琰者,封万户侯!”
“杀——!”叛军再次爆发出震天的吼声,这一次,更多了几分“为君复仇”的“正义”与疯狂,攻势比之前更加凶猛!
忠诚一方的防线,在皇帝垂危的巨大打击和叛军更猛烈的冲击下,瞬间岌岌可危。沈氏玄衣人和残余的忠诚侍卫死伤急剧增加,光罩在苏晚力竭和心神剧震之下,也开始明灭不定,摇摇欲坠。
苏晚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灵脉因过度透支和反噬而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但她死死咬住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不!不能倒下!皇帝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柳氏颠倒黑白的诬陷之下!她目光死死锁定远处狂笑的柳贵妃,是她!一定是她下的毒!可证据呢?如何证明?如何救皇帝?
就在这绝望与混乱达到顶点的刹那——
一道纤细的、穿着最低等宫女浅绿色服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借着叛军冲锋引起的混乱和众人注意力被皇帝垂危吸引的瞬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灵巧和速度,从侧面一处倒塌的宫灯阴影中滑出,悄无声息地绕过了明灭不定的光罩边缘,贴近了皇帝步辇的后方!
是柳贵妃!她竟不知何时褪去了华服,换上了宫女的装束,脸上也做了简单的伪装,掩去了过于出挑的容貌,但那双此刻充满了疯狂、怨毒与决绝的眼睛,苏晚绝不会认错!
柳贵妃手中,紧紧握着一支看似普通的、用来固定发髻的乌木簪子。但苏晚的灵脉之力,却清晰地“感知”到,那簪子尖端,凝聚着一团浓烈到令人心悸的、幽蓝色的、带着刺骨阴寒与腥甜气味的致命毒性能量!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毒药都要猛烈百倍!这是真正的见血封喉、绝无生还可能之毒!
她要干什么?皇帝已然中毒垂危,她为何还要冒险靠近?难道是……补刀?确保皇帝必死?还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划过苏晚脑海——她要亲手刺杀皇帝,然后将凶器“遗落”在现场,嫁祸给己方某人,彻底坐实“弑君”罪名!甚至,她可能想用这沾染了她独家秘毒的凶器,造成皇帝是“被某种特殊武器或妖术”杀死的假象,将污水泼向拥有玉佩的苏晚或“来历不明”的陆承宇!
“小心!”苏晚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尖啸示警,同时不顾一切地催动体内最后一丝灵脉之力,想要重新稳定光罩,阻挡柳贵妃。
然而,柳贵妃的动作太快,太出其不意!她显然精心策划、等待的就是这一刻——所有人因皇帝垂危而心神大乱、防线动摇的瞬间!
只见她眼中厉色一闪,手腕一抖,那支淬毒的乌木簪,如同一条蓄势已久的毒蛇,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刺向步辇上皇帝萧睿毫无防护、因抽搐而微微起伏的心口!角度刁钻,速度奇快,显然是练过的!
“不——!”萧景琰、沈清辞、陆承宇等人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叛军和距离死死挡住。
千钧一发!簪尖距离皇帝心口已不足三寸!那幽蓝的毒光,几乎已经触及了皇帝的衣襟!
就在这电光石火、生死立判的刹那——
苏晚怀中,那枚因她力竭而光华略显黯淡的传世玉佩,仿佛感应到了主人最深处、最强烈的守护意志,以及那近在咫尺的、针对“君父”(某种程度上,皇帝亦代表国运气数)的致命恶意与阴谋,骤然自行震动起来!
嗡——!!!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低沉、浑厚、仿佛源自灵魂本源、又似开天辟地之初的古老鸣响,毫无征兆地,在苏晚脑海深处、也在整个乾元宫前每一个人的感知中轰然炸开!
紧接着,那玉佩无需苏晚刻意催动,便自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仿佛能将世间一切污秽与黑暗都净化吞噬的炽烈五色光华!光华并非扩散,而是瞬间凝聚,化作一道凝实如琉璃水晶、却又带着某种玄奥流动纹路的、仅有尺许见方的、半透明五色光盾,精准无比地、间不容发地,挡在了那淬毒乌木簪与皇帝心口之间!
“叮——!”
一声极其清脆、仿佛金玉交击的鸣响。
乌木簪的尖端,狠狠撞在了五色光盾之上。没有想象中的刺入,没有破碎。那看似无坚不摧、蕴含剧毒的簪尖,在触碰到光盾的瞬间,仿佛积雪遇上了烈日,又似污秽撞上了圣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尖端开始,寸寸瓦解、崩碎、消融!附着其上的幽蓝毒光,更是发出一阵“滋滋”的、令人牙酸的轻响,被五色光华彻底净化、蒸发,化作一缕淡淡的、令人作呕的青烟,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最终,整支乌木簪,在距离皇帝心口仅有一寸之遥时,彻底化为一小撮黑色的粉末,簌簌飘落。
而那道五色光盾,在完成这惊世骇俗的守护之后,光华缓缓内敛,却并未完全消失,而是化作一层更加温润、更加持久的、薄薄的光膜,如同最轻柔的纱幔,轻轻覆盖在皇帝萧睿的身体表面,尤其是心口和中毒最重的脏腑区域。
这匪夷所思、逆转生死的一幕,让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柳贵妃保持着前刺的姿势,脸上的疯狂、得意、怨毒,瞬间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极致的惊骇与茫然。她看着自己空空如也、虎口被反震得崩裂流血的手,又看看皇帝身上那层柔和却神圣不可侵犯的五色光膜,再看看步辇旁,那个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血、身形摇摇欲坠,却依旧倔强地挺直脊梁、手中玉佩散发着余晖的苏晚……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柳贵妃失魂落魄地喃喃,眼中的世界仿佛正在崩塌。她苦心孤诣谋划多年,隐忍、伪装、算计、杀戮……眼看就要登上权力的巅峰,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超出理解的力量,轻描淡写地、彻底地击碎!她的毒,她的计谋,她的野心,在这神迹般的光华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