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书库

字:
关灯 护眼
二三书库 > 烬时逢光 > 第三十九章 入宫探路,贵妃试探

第三十九章 入宫探路,贵妃试探

第三十九章 入宫探路,贵妃试探 (第1/2页)

次日寅时三刻,天色未明,京城还沉睡在朦胧的雾气与梆子声中。“回春堂”密室的门无声开启,苏晚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细布衣裙,外罩一件半旧的青灰色夹棉比甲,头发用一根乌木簪松松挽了个髻,脸上薄施了一层沈墨提供的、能稍稍改变肤色的细腻脂粉,掩去了几分过于莹润的光泽,显得朴素而沉静。她背上一个半旧的藤制药箱,里面整齐码放着银针、常用丸散、几本做旧的医书,以及一个装着沈墨提供的宫廷御用式样金针和几样名贵香料的小锦囊。
  
  陆承宇站在她面前,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为她理了理衣领,指尖微微发凉。他有许多话想说,最终只凝成一句低沉而紧绷的嘱托:“万事小心,以自保为先。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活着回来。我在这里等你。”他将一把小巧锋利、淬了麻药、可藏在发髻或袖中的特制骨针,小心地别进她的袖袋暗扣。
  
  沈清辞也走了过来,从颈间解下一枚仅有指甲盖大小、温润剔透的羊脂白玉佩,玉质普通,但雕工古拙,隐约是个“沈”字花押。她将玉佩塞进苏晚手中,低声道:“这是我沈家最隐秘的暗记之一,非核心之人不识。若在宫中遇险,或需传递消息,可寻机会将此玉出示给御膳房一个左手腕有块铜钱大褐色胎记、名叫‘福顺’的采买太监,他是我们的人,可信。但非到万不得已,不要用。皇宫之内,人心叵测,步步杀机,切勿轻信任何人,尤其是涉及前太子或玉佩之事,绝不可主动提及,切记。”
  
  苏晚将羊脂玉握紧,冰凉温润的触感让她心中稍定。她深吸一口气,对两人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放心,我会的。”
  
  来接她的,是周婕妤宫中一位姓赵的管事太监,四十许人,面白无须,眼神精明,但态度尚算客气。马车是宫中最低等的青布小轿,毫不起眼。借着黎明前的黑暗,轿子从“回春堂”后巷悄无声息地驶出,汇入早起的人流车马中,向着皇城方向而去。
  
  越是靠近皇城,那股无形的、令人屏息的威严与压迫感便越是浓重。高大的朱红宫墙仿佛隔绝了人间烟火,墙头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色泽,持戈肃立的禁军身影如同雕塑。经由侧门验看腰牌、仔细盘查(连药箱都打开细翻了一遍)后,轿子才被放行,进入了这座帝国的心脏、也是无数阴谋与欲望交织的巨网核心。
  
  宫道宽阔平整,以巨大的青石板铺就,干净得几乎纤尘不染。两侧殿宇重重,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极尽奢华威严。来往的宫女太监皆低眉敛目,脚步轻快无声,秩序井然,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恭谨与压抑,却弥漫在空气的每一寸。苏晚透过轿帘缝隙,默默观察着,将途径的宫门、殿宇名称、岔路口方向,努力记在脑中。
  
  周婕妤住在西六宫较为偏僻的“储秀宫”东配殿。殿内陈设清雅,但透着一股子冷清寥落。周婕妤年约三十,容貌清秀,但眉宇间笼着淡淡的愁绪和病气,脸色苍白。她所谓的“妇人隐疾”,不过是常见的肝郁气滞、月事不调,兼有心神不宁。苏晚仔细诊脉,又例行公事般询问了些饮食起居,心中已有了计较。这病,七分是心结,三分才是身疾。
  
  她开了个疏肝解郁、养血安神的方子,又辅以一套宁心安神的头部穴位按摩,手法轻柔精准。在按摩时,她指尖悄然渡入一丝极淡的、带着宁神滋养意味的灵脉之力,温润平和,不易察觉。不过一盏茶功夫,周婕妤便觉头痛舒缓,胸闷之感大减,竟靠在引枕上昏昏欲睡,脸色也好了些许。
  
  “苏大夫果然妙手。”周婕妤再开口时,语气和缓了许多,甚至屏退了左右,只留一个心腹宫女在旁,拉着苏晚的手低叹,“这深宫之中,能说句贴心话的人都没有,闷出这一身病来。倒是苏大夫这般自在行医,悬壶济世,令人羡慕。”
  
  苏晚谦逊几句,顺着她的话,状似无意地感慨道:“娘娘说的是。民女行走四方,也见过不少奇事。听闻宫里规矩大,连找样东西、寻个人,都颇多不易。”
  
  周婕妤闻言,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声音压得更低:“何止不易。如今这宫里,是长春宫那位说了算。前些日子,不知为着找一块什么古玉,闹得阖宫不宁,连我们这些不得宠的宫里,都翻检了好几遍。说是先帝赏赐的旧物,丢了,可谁信?不定是又寻着什么由头,整治人呢。”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略带关切地提醒,“苏大夫医术好,在宫里走动时也需仔细些。那位……眼睛毒得很,心思又重。前两日还听人说,外头贴了画像,抓什么女大夫、沈家余孽,也是为着那劳什子玉佩。咱们这地界,少说少错,明哲保身要紧。”
  
  苏晚心中剧震,面上却依旧平静,只点头应道:“多谢娘娘提点,民女记下了。”
  
  从储秀宫出来,日头已高。赵太监得了周婕妤的吩咐,又收了苏晚暗中塞的一块碎银,便客气地说要送苏晚出宫,顺便“让大夫认认路,日后若娘娘再有不适,也好寻来”。这正合苏晚之意。
  
  两人沿着宫道慢慢走着,苏晚假意欣赏宫室巍峨,实则将路径、岗哨、各宫位置暗暗记下。经过一处名为“千秋亭”的废置小花园时,她忽然心有所感,怀中那四块玉佩碎片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悸动,仿佛被什么吸引,齐齐指向东北方向!那方向,正是柳贵妃所居的“长春宫”(后更名为“景仁宫”,但宫人多仍以旧称)所在区域!
  
  她强压心中惊疑,正想找个借口往那边多走几步看看,前方拐角处,突然转出四名身着藏青色内侍服饰、眼神精悍、气息冷肃的太监,拦住了去路。为首一人面白无须,眼神如鹰隼,扫了苏晚和赵太监一眼,尖声道:“赵得禄,这是何人?为何在宫中随意行走?”
  
  赵太监显然认得此人,脸色微变,连忙躬身赔笑:“高公公,这是周娘娘请来诊病的女大夫,正要出宫。奴才奉娘娘命,送她一程。”
  
  高公公目光落在苏晚身上,上下打量,尤其在药箱和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锐利如刀:“女大夫?抬起头来。”
  
  苏晚依言微微抬头,目光平静下垂,做出恭顺模样。
  
  “看着倒有几分面善。”高公公慢条斯理地道,嘴角勾起一丝不明的弧度,“正巧,贵妃娘娘早起有些不适,传了太医还未到。既然碰上了会医术的,便随咱家去给娘娘请个平安脉吧。赵得禄,你可以回去了。”
  
  赵太监脸色一白,显然知道被这位长春宫的总管太监盯上绝非好事,但又不敢违逆,只得喏喏应是,担忧地看了苏晚一眼,匆匆退下。
  
  苏晚心知这便是柳贵妃的试探来了。她定了定神,对高公公福了一礼:“民女遵命。”
  
  景仁宫(长春宫)的气派,远非储秀宫可比。殿宇更加宏伟,陈设极尽奢华,熏香是名贵的龙涎香,宫女太监皆屏息凝神,行动间透着小心翼翼。正殿内,珠帘低垂,一名身着明黄色绣金凤宫装、云鬓高绾、插满珠翠的绝美妇人,正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贵妃榻上,由两名宫女轻轻捶腿。她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肌肤胜雪,眉眼精致如画,但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目中,却毫无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与审视。正是权倾后宫的柳贵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御鬼者传奇 逆剑狂神 万道剑尊 美女总裁的最强高手 医妃惊世 文明之万界领主 不灭武尊 网游之剑刃舞者 生生不灭 重生南非当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