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暗中尾随,玉佩秘辛 (第1/2页)
离开“落霞岭”后,队伍并未走上预想中的坦途,反而像是踏入了一张无形的蛛网。山路越发崎岇,人烟近乎绝迹,但一种如影随形、挥之不去的窥伺感,却沉沉地压在每个人心头,尤其是陆承宇。
身为特种兵的直觉,在一次次生死边缘被磨砺得异常敏锐。起初只是偶尔惊起的、并非自然状态的飞鸟,或是林间深处一闪而过的、与野兽移动轨迹不符的微光。后来,是休息时,身后山道上留下的、过于“新鲜”却又与队伍保持微妙距离的杂乱足迹。再后来,他甚至能在风声鹤唳中,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力压抑的、不属于己方任何人的呼吸声。
那不是大规模的追兵,更像是……经验丰富的跟踪者。人数不多,但极为擅长隐匿,始终与他们保持着一个既能随时发动袭击、又能在被发现时迅速遁入山林的临界距离。
“有人缀着我们,至少两三个,身手不弱,很谨慎。”一次短暂的休整间隙,陆承宇借着为苏晚递水的动作,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身后郁郁葱葱的来路。
苏晚正低头整理着药包,闻言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假装摆弄着一株草药,用同样低微的声音回应:“能甩掉吗?”
“难。他们对地形似乎也很熟。”陆承宇摇头,看向不远处正在闭目调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沈清辞。
沈清辞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清冷的眸光与陆承宇对上,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显然她也早已察觉。她压低声音:“是‘影卫’中的追踪好手,或是柳氏圈养的其他鹰犬。这般如附骨之疽,是想确认我们的确切路线、状态,或是等待我们疲惫松懈,再行雷霆一击。亦或……是在等援兵合围。”
“不能让他们一直跟着。”陆承宇眼中闪过冷光,“太被动。得想办法,拔掉这几根钉子,至少,要弄清楚他们的具体人数和意图。”
三人迅速交换眼神,一个简单的计划在无声中达成。苏晚继续扮演着毫无察觉、专注于照料伤员和草药的医者角色,偶尔还会“不小心”掉下一两株不那么重要的草药。陆承宇则调整了队伍行进节奏,时快时慢,在一些岔路口故意留下模棱两可的痕迹,观察身后的反应。沈清辞则不再时刻走在最前,而是更多地与队伍混在一起,收敛气息,如同潜伏的猎手。
跟踪者显然极为耐心,并未轻易上当,依旧不即不离地跟着。
机会出现在第三天午后。队伍行至一处名为“鹰愁涧”的险要地段。山路一侧是近乎垂直的陡峭山崖,怪石嶙峋,另一侧是深不见底、水声轰隆的山涧,仅有窄窄一条开凿在崖壁上的栈道可供通行,最窄处仅容一人侧身。栈道年久失修,木板多有腐朽,山风凛冽,吹得人摇摇欲坠。
“此处地势险绝,前后无依,正是设伏与反伏击的绝佳之地,亦是摆脱跟踪的良机。”沈清辞望着前方幽深的栈道,低声道。
陆承宇会意。他安排大柱、水生搀扶着陈老和王五嫂子母女,由栓子在前探路,小心缓慢地先行通过栈道。自己和苏晚、沈清辞则留在栈道入口附近,假装检查行囊、整理绳索,似乎准备稍后通过。
“他们若想动手,此处是最佳选择,我们‘落单’,且地势受限,难以施展。”陆承宇一边假装捆扎绳索,一边用余光观察着来路方向的风吹草动。
果然,当大柱等人的身影消失在栈道中段的拐弯处,栈道入口只剩下他们三人时,身后的密林中,终于有了动静。
没有呼喝,没有预警,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不同方向的树后、石后闪出!两人直扑看似最无防备的苏晚,另一人则挥刀斩向正在“低头整理”的陆承宇!动作迅捷狠辣,配合默契,显然是想一击制敌,擒走主要目标!
然而,他们扑了个空!
就在他们动身的刹那,陆承宇仿佛背后长眼,猛地侧身翻滚,不仅避开了劈向自己的刀锋,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缠着藤蔓的石头已呼啸着砸向扑向苏晚左侧那人面门!同时,苏晚也并非呆立原地,在陆承宇动的瞬间,她已向右侧崖壁靠去,手中一把混合了强效麻痹粉和细沙的混合物,朝着右侧袭来者劈头盖脸撒去!
更让跟踪者心惊的是,原本看似背对他们、正在眺望山涧的沈清辞,身形如同没有骨头般诡异一折,软剑已然出鞘,剑光如毒蛇反噬,后发先至,直刺扑向苏晚右侧、正被药粉所迷那人的咽喉!
“有诈!”为首那名跟踪者(正是之前在山脊上用千里镜观察的阴柔男子)惊怒交加,急急变招格挡沈清辞的剑,同时厉喝,“小心药粉!先拿下那女的!”
但他们的突袭计划已然破产,反而陷入了三人早有准备的反击圈。栈道入口狭窄,限制了人数优势的发挥。陆承宇仗着灵活的身手和悍不畏死的打法,以一敌一,将攻击自己的那名“影卫”逼得连连后退。苏晚则紧贴崖壁,手中又摸出两包药粉,目光冷静地寻找机会。
沈清辞的剑法则更加凌厉,她伤势未愈,剑势却更添一股玉石俱焚的惨烈,招招夺命,将那名阴柔男子和另一名勉强避开药粉的“影卫”死死缠住。
厮杀瞬间白热化。金铁交鸣声、怒吼声在山涧上空回荡。陆承宇身上很快添了新伤,但他越战越勇。苏晚看准一个空隙,又将一包药粉掷向与沈清辞缠斗的阴柔男子,虽被其警觉避开大半,但仍有些许粉末沾染,令其动作微微一滞。
就是这瞬间的迟滞!沈清辞眼中寒光爆闪,软剑如同有了生命,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斜撩而上,直取阴柔男子持刀的手腕!阴柔男子大惊,弃腕保命,刀锋急撤,却仍被剑尖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迸溅!
“啊!”阴柔男子痛呼一声,眼中凶光更盛,他竟不退反进,左手一翻,一抹淬着幽蓝暗光的匕首滑入掌心,不顾沈清辞追袭的剑锋,身形如同鬼魅般猛地一窜,竟是不管不顾,直扑被陆承宇暂时隔开的苏晚!他的目标极其明确——不惜代价,擒住或重创苏晚!
“晚晚!”陆承宇眼角余光瞥见,肝胆欲裂!他正被对手拼死缠住,救援不及!沈清辞的剑虽已触及阴柔男子背心,但对方竟硬生生用肌肉夹住剑尖,以重伤为代价,也要完成这致命一击!
匕首的寒光,在苏晚骤然收缩的瞳孔中急速放大!她甚至能闻到匕首上那令人作呕的甜腥毒味!
千钧一发!陆承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竟完全不顾身后劈来的刀锋,猛地拧身,用自己身体撞向阴柔男子!同时,他下意识地挥臂格挡!
“嗤——!”
匕首未能刺中苏晚,却狠狠地划过陆承宇格挡的左臂!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深可见骨!更可怕的是,那幽蓝的毒素如同有生命的毒蛇,顺着伤口疯狂向里钻去!
“呃!”陆承宇闷哼一声,只觉整条左臂瞬间失去知觉,一股阴寒刺骨、带着剧烈麻痹和灼痛的诡异感觉顺着手臂急速蔓延向心脏!眼前阵阵发黑。
而就在这时,被他撞得一个趔趄的阴柔男子,以及他身后追袭的沈清辞,还有刚刚逼退对手、骇然看来的苏晚,都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陆承宇被划破的衣袖下,那紧贴着手臂肌肤佩戴的、以软革编织的简易腕带(用来固定那半块玉佩碎片)被匕首割断,那半块古朴温润的碎玉,沾染着他滚烫的鲜血,从腕间滑落!
碎玉并未落地。
在触及他伤口涌出鲜血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并非耳朵听到,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
紧接着,那半块沾血的碎玉,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璀璨却不刺目的乳白色光华!那光华如同有生命的液体,瞬间包裹了陆承宇鲜血淋漓的左臂伤口,并顺着他手臂的经脉,向着全身急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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