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驿站埋伏,草药制敌 (第2/2页)
“嗤——!”滚水浇入灶膛,与灼热的炭火和那包药粉接触,瞬间爆起一大团浓密无比、颜色怪异(混合了草药和硫磺燃烧的色泽)、气味刺鼻辛辣的灰白色烟雾!烟雾如同有生命的怪物,迅速从灶膛口、厨房门窗汹涌而出,借着夜风,朝着院落中弥漫开去!
“咳咳咳!”
“什么鬼东西!眼睛!我的眼睛!”
“头好晕……”
烟雾所过之处,无论是扑向厨房的黑衣人,还是正在院子里砍杀的追兵,只要吸入一丝,无不瞬间感觉喉咙如被火烧,眼睛刺痛难睁,更有一股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直冲头顶,手脚发软,涕泪横流,战斗力大打折扣。就连离得稍远的陆承宇和大柱等人,也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连忙屏住呼吸后退。
“闭气!退到上风处!”苏晚用湿布捂住口鼻,从浓烟滚滚的厨房里踉跄冲出,对陆承宇等人大喊。
这突如其来的、前所未见的“毒烟”攻击,瞬间打乱了“影卫”的阵脚。他们训练有素,刀剑娴熟,却何曾见过这种近乎“妖术”的手段?浓烟遮蔽视线,刺鼻气味干扰嗅觉,强烈的生理不适让他们阵型大乱,攻势为之一滞。
“妖女!用妖术!”那钱太监尖声叫骂,自己却掩着口鼻连连后退。
阴鸷汉子又惊又怒,他也被烟雾波及,眼睛刺痛,但他内功较深,强忍不适,厉声喝道:“不要乱!散开!弓箭手!射杀那个放烟的女人!”
几名配备手弩的“影卫”强忍不适,抬起弩箭,瞄准刚从烟雾中冲出的苏晚。
“晚晚小心!”陆承宇目眦欲裂,想要扑过去,却被两名勉强恢复的黑衣人死死缠住。
就在弩箭即将激发的一刹那——
“嗖!嗖嗖!”
数道细微的破空声从驿站屋顶方向传来!几名抬弩的“影卫”惨叫着捂住手腕或肩头,弩箭脱手落地——是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细小暗器所伤!
与此同时,一道青色身影如同大鸟般自驿站后方陡峭的山崖上一掠而下,人在空中,剑光已如匹练般洒向院子中那名指挥的阴鸷汉子!
“沈家剑法?!是沈傲?!”阴鸷汉子骇然失色,仓皇举刀格挡。
“铛!”金铁交鸣,火星四溅。阴鸷汉子被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崩裂。那青色身影——正是沈清辞的叔父沈傲——已然落地,长剑一展,将试图围攻苏晚的几人逼退,清矍的脸上布满寒霜,目光如电扫过全场:“阉党走狗,安敢如此猖狂!”
但他只是孤身一人,且似乎也带着伤,动作不如之前黑松林中那般挥洒自如。
然而,他的出现,尤其是那精准的暗器和凌厉的一剑,已然极大地震撼了敌人,也为陆承宇和苏晚争取了最宝贵的喘息之机。
陆承宇趁机猛攻,解决掉眼前敌人,冲到苏晚身边,将她牢牢护住。苏晚则迅速查看方才被烟雾波及的自己人,所幸他们吸入不多,且苏晚提前有提醒,症状轻微。她飞快地从怀中(烟雾未波及处)掏出几片清凉的草药叶子塞给他们含住缓解。
院子里的烟雾在夜风中渐渐散去,但“影卫”们已失了先机,加上沈傲的突然出现带来的心理威慑,以及苏晚那诡异“毒烟”的后续影响(不少人依然头晕目眩,手脚发软),一时间攻势受挫,与陆承宇、沈傲形成了短暂的对峙。
阴鸷汉子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沈傲,又瞥了一眼被陆承宇护在身后、此刻正冷静地给一个受伤流民按压止血的苏晚,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和更深的贪婪。这女子的医术(或者说用毒之术)太过诡异,必须擒获!
“发信号!通知高公公,猎物和沈家余孽都在此处!请求增援!围死驿站,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阴鸷汉子咬牙下令。一名“影卫”立刻向空中射出一支响箭,尖锐的啸声划破夜空,远远传开。
沈傲眉头一皱,对陆承宇低喝:“带人退守内院坚固处!他们大队人马很快会到!”
陆承宇点头,立刻指挥大柱等人,趁着对方暂时被沈傲气势所慑、等待援军的间隙,将剩余的、惊魂未定的流民全部撤入驿站主屋和相对坚固的东厢,用桌椅板凳堵住门窗,布置简易防线。苏晚抓紧时间,利用驿站里能找到的所有材料——包括那些发霉的草药、厨房的盐、醋、甚至收集来的蛛网和灶灰(有一定止血收敛作用),为伤员进行紧急处理。
驿站的院子被“影卫”重新控制包围,但主屋和东厢成了暂时的孤岛。陆承宇和沈傲守在门口,与外面虎视眈眈的敌人对峙。苏晚忙碌的身影在昏暗的灯火下穿梭,成了绝境中一丝微弱却坚韧的亮光。
夜色更深,寒风呼啸。驿站内,物资有限,伤者**,绝望的气息在蔓延。驿站外,敌人环伺,援兵将至,杀机步步紧逼。
远处山道上,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正由远及近,如同死神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而更远的、黑松林的方向,一匹瘸马终于力竭倒地。马背上那个白衣染血的身影,用剑支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抬头望向“望北驿”方向隐约的火光和喧嚣,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混合着希望与更深忧虑的复杂神色,随即咬紧牙关,拖着几乎破碎的身体,一步一步,继续向前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