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建设草原 (第2/2页)
乌洛铁木问:“那你觉得,草原人想要什么?”
阿鲁台想了想,道:“吃饱饭,穿暖衣,孩子能长大,老人能善终。就这么简单。”
乌洛铁木笑了:“那你以前打仗抢掠的时候,给过他们这些吗?”
阿鲁台沉默。
乌洛铁木拍拍他的肩:“所以啊,咱们得谢谢主公。他给了草原人一条活路,也给了咱们一条活路。”
阿鲁台点点头,忽然道:“乌洛,你说,草原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乌洛铁木想了想:“草原还是草原,但草原人,可能不再是以前的草原人了。”
“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道。”乌洛铁木道,“但至少,咱们的孩子不用再像咱们一样,一辈子只知道打仗。”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学堂里的孩子,久久不语。
小年这天。
谢青山收到一封家信,是阿鲁台派人送来的。
信写得很短,字迹歪歪扭扭,阿鲁台刚学会写字,能写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主公敬启:
归化城建成,学堂开学,牧民开始屯田。一切顺利,主公勿念。
草原今年雪大,牛羊冻死不少。好在凉州粮食运到,百姓不至于饿肚子。大家都说,跟着主公,有饭吃。
阿鲁台叩首。”
谢青山看完信,笑了。
他把信递给旁边的林文柏:“林师兄,你看看。”
林文柏看完,也笑了:“阿鲁台这字,比五岁小儿写得还差。”
谢青山道:“能写就不错了。他刚学会写字,就主动给我写信,这份心难得。”
林文柏点头:“主公,草原算是稳住了。下一步怎么打算?”
谢青山走到舆图前,看着凉州和草原连成一片的土地。
“草原稳住了,接下来就是发展。屯田,办学,通商,一样都不能少。争取三年之内,让草原人跟凉州百姓一样,家家有余粮,户户有存银。”
林文柏道:“那朝廷那边……”
“朝廷?”谢青山笑了,“让他们先吵着吧。等他们吵出个结果,咱们已经壮得啃不动了。”
林文柏也笑:“主公说得是。”
腊月二十四,谢青山回到许家小院。
一进门,就被许承志扑了个满怀。
“哥哥!你可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谢青山抱起弟弟,笑道:“哥哥也想你。”
胡氏迎出来:“承宗回来了?快进屋,外面冷。”
李芝芝在灶间忙活,探出头来:“承宗,娘给你炖了鸡汤,一会儿多喝点。”
许大仓坐在院里劈柴,见儿子回来,点了点头。
许二壮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叠账本:“承宗,你回来得正好!快帮我看看这账对不对,我算了好几遍,总觉得哪里不对……”
谢青山哭笑不得:“二叔,大过年的,您能不能歇会儿?”
许二壮振振有词:“歇什么歇?赚钱要紧!”
一家人围坐桌旁,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了一桌。
胡氏给谢青山夹菜,李芝芝给他添汤,许大仓默默地把酒倒上。
许承志挨着哥哥坐,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说话。
“哥哥,娘说过了年就送我去学堂,和大家一起学,是真的吗?”
“哥哥,学堂里有好多小朋友吗?”
谢青山笑着回答他的问题,心里却暖洋洋的。
这就是家。
无论在外面经历了多少风雨,只要回到家,就能卸下所有防备,安心地做回一个孩子。
饭后,谢青山独自坐在院中,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爆竹声。
过年了。
正月初一,大周永昌二年,凉州自立元年。
山阳城张灯结彩,百姓们穿着新衣,走亲访友,互相拜年。
府衙里,谢青山设宴款待文武官员。
杨振武喝得满脸通红,拉着王虎拼酒;林文柏和周明轩在角落里下棋,吴子涵和郑远在一旁观战;赵文远和许二壮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商量新一年的生意。
阿鲁台和乌洛铁木也来了,两人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有些拘谨。
谢青山走过去,亲自给他们倒酒。
“都护,副都护,来凉州过年,还习惯吗?”
阿鲁台接过酒杯,笑道:“习惯习惯!凉州的酒,比草原的马奶酒好喝多了!”
乌洛铁木也道:“主公这里的饭菜,比我们那儿精致多了。”
谢青山笑道:“习惯就好。以后每年过年,你们都可以来凉州,咱们一起过。”
阿鲁台眼睛一亮:“主公此话当真?”
“当真。”
阿鲁台大喜,举起酒杯:“主公,我敬您!愿凉州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谢青山一饮而尽。
宴席进行到一半,许承志跑进来,拉着谢青山的衣角:“哥哥,外面有人放烟花,可好看了!你快去看!”
谢青山被他拉着往外走,身后传来众人的笑声。
城门口,果然有人在放烟花。
一朵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红的、黄的、绿的、紫的,把整个山阳城都照亮了。
许承志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哥哥,真好看!”
谢青山点点头:“嗯,真好看。”
他看着夜空中的烟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三年前,他刚到凉州时,这里还是一片荒凉。百姓面黄肌瘦,城墙破败不堪,街上冷冷清清。
三年后,凉州百姓丰衣足食,军队兵强马壮,商路通达四方。草原也归附了,从东到西三千里,全是凉州的。
他做到了。
至少,他走出了第一步。
烟花渐渐散去,夜空重归宁静。
许承志打了个哈欠,靠在哥哥身上:“哥哥,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谢青山抱起弟弟,往许家小院走去。
身后,山阳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安宁祥和。
夜风吹过,带来春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