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血战管道 (第2/2页)
“你呢?”他问,“你是什么人?这里怎么回事?”
女人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向那堆物资,把弩放在旁边,开始往一个背包里装东西。她动作很快,很熟练,显然做过很多次。
陈墟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在观察这个女人。她的作战服上没有标识,不知道是军人还是幸存者。她的弩很精致,不是普通的民用弩,应该是定制的。她的身手很好,从她走路的姿势就能看出来——每一步都很稳,重心很低,随时可以发力。
她不是普通人。
女人装了半包物资,突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你最好离开这里。”
陈墟问:“为什么?”
“因为这个地方不安全。”女人说,“那些老鼠不敢进来,是因为这里有更可怕的东西。它出去了,但随时会回来。”
陈墟想起那些头骨上的圆洞。他问:“是什么东西?”
女人沉默了几秒,说:“进化体。但不是普通的那种。它有远程攻击能力,能从嘴里喷出骨刺,速度快得肉眼跟不上。我亲眼看着它杀了十几个人,每个人都是一击毙命。”
陈墟的瞳孔微微收缩。
骨刺。远程攻击。速度飞快。
他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个三米高的进化体,那张没有眼睛的脸,那张布满牙齿的嘴。那个东西有没有远程攻击能力?他不知道。但既然进化体有多种类型,那个三米高的大家伙和这个女人说的,应该不是同一个。
也就是说,这个地铁隧道里,至少有两个进化体。
一个力量型,一个速度型。
女人的声音继续响起:“我在这里蹲了三天,就是想找机会杀了它。但它太聪明了,从来不给我机会。每次我设好陷阱,它都提前发现,然后绕开。”
陈墟问:“你为什么非要杀它?”
女人终于回过头,看着他。
“因为它杀了我的队友。”她说,“六个。全死了。只剩下我一个。”
她的眼神依然很冷,但陈墟在那冰冷下面看到了一丝别的东西。是仇恨,也是自责。
陈墟沉默了一下,说:“节哀。”
女人没接话,继续装物资。装完之后,她把背包背上,拿起弩,看着陈墟。
“你叫什么名字?”
“陈墟。”
“我叫苏慕。”她说,“如果你还能活到明天,可以来这边找我。我每天天亮都会在这里待一个小时。”
陈墟问:“为什么帮我?”
苏慕看着他,说:“因为你被老鼠咬了五分钟还没变。这本身就值得研究。”
说完,她转身走向站台另一端,消失在黑暗中。
陈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T病毒带来的自愈能力,比他想像的更强。
他走到那堆物资旁边,开始往自己的登山包里装东西。苏慕拿的都是轻便实用的,剩下的是一些笨重的——罐头、水、还有几把枪。他把枪拿出来看了看,是一把自动步枪和***枪,旁边还有几盒子弹。他不懂枪,但知道这些东西有多珍贵。
他装完物资,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很轻的声音,像什么东西落在地上。
他瞬间警觉起来,握紧砍刀,目光扫视四周。
站台上什么都没有。
但那声音又响了一次。这次他听清了——是从头顶传来的。
他抬头看去。
天花板上,一个黑色的东西正倒挂在那里。
那是一个人形的东西,但比正常人瘦小得多,四肢细长,皮肤灰白。它的脸朝下,正对着他,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但陈墟知道它看得见自己。
因为它正盯着他。
进化体。
陈墟的心脏几乎停跳。他慢慢往后退,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动了。
它的四肢在墙壁上轻轻一撑,整个身体像一只巨大的蜘蛛,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它落地之后,抬起头,那张没有眼睛的脸对着陈墟。
然后它张开嘴。
陈墟看到了它嘴里的东西——不是牙齿,而是密密麻麻的骨刺,像箭一样倒插在口腔里。那些骨刺正在颤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他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破空声。
他本能地往旁边一闪,一根骨刺贴着他的耳朵飞过,钉在前面的柱子上,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洞。
第二根,第三根——
他疯狂地跑,左躲右闪,骨刺不断从他身边擦过。有一根划破了他的手臂,有一根擦过他的背包,还有一根差点刺穿他的后脑。
他冲进一个隔间,用身体撞开另一侧的门,滚进隧道。
身后,那个东西追了上来。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四肢并用,像蜘蛛一样在墙壁和天花板之间跳跃。每一次跳跃都能前进十几米,比陈墟跑得快得多。
陈墟知道自己跑不过它。
他一边跑,一边从背包里摸出那把自动步枪。他没时间研究怎么用,只是凭着本能拉动枪栓,然后转身,对着追来的黑影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火焰,子弹扫向那个东西。他不知道打没打中,只看到那个东西在半空中突然改变方向,躲开了弹道。
但它没有停下,反而更快了。
陈墟继续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开枪。子弹很快打光了,他把枪扔掉,抽出砍刀。
前面出现一个岔口。他毫不犹豫地冲进去。
这个岔口比主隧道窄得多,那个进化体太大了,进不来。但他想错了——那个东西的体型可以随意扭曲,它硬生生挤了进来,速度一点没减。
陈墟绝望了。
就在此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一把把他拽进一个隐蔽的凹槽里。
是苏慕。
她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别出声。
外面,那个进化体追了过来。它停在岔口,四处张望,那张没有眼睛的脸转来转去。它闻到了他们的气味,但找不到具体位置。
它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它慢慢退出去,消失在黑暗中。
苏慕松开手,瞪着陈墟:“你他妈把它引过来的?”
陈墟大口喘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不是我引的,是它本来就在那里。”
苏慕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过了很久,她突然说:“你命真大。”
陈墟苦笑。
他不知道是自己命大,还是T病毒让他命大。但有一点他确定了——这个地铁隧道,比他想象的更危险。
他必须尽快变强。
否则,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