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这一戟,断山河!朱樉一人一马,单骑凿穿十里连营! (第1/2页)
半个时辰后。
第一缕阳光,终于穿透了那层厚厚的迷雾,洒在了克鲁伦河畔。
晨风吹过,雾气渐渐散去。
哈剌站在河滩上。
此时的他,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和跋扈。
他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弯刀,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双腿却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在他的周围。
躺满了尸体。
整整齐齐,三百具。
没有那种断肢残臂的血腥场面。
每个人都是一击致命,要害处只有一道细线般的伤口。
哪怕是死了,他们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仿佛死前看见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而那个一身黑甲、脸上戴着狰狞青铜鬼面具的男人。
正骑着那匹高大的乌云踏雪。
静静地伫立在他面前十步远的地方。
他就那么看着哈剌。
眼神冷漠,高高在上。
方天画戟斜指地面,月牙刃在阳光下泛着森寒的光泽,干净得像是一面镜子。
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你……你是谁?”
哈剌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火炭。
他试图举起手中的弯刀,想要做最后的一搏。
可是那只平日里能开硬弓、能斩狼头的手。
此刻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怎么也抬不起来。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哼。”
朱樉没有说话。
只是透过面具,轻轻地哼了一声。
就这简简单单的一个鼻音。
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哈剌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噗通——!”
哈剌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那具沉重的躯体。
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膝盖撞击在坚硬的鹅卵石上,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
紧接着。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大腿根流了下来。
把那条昂贵的丝绸裤子洇湿了一大片。
一股浓烈的腥臊味,在晨风中弥漫开来。
尿了。
这位平日里杀人如麻、自诩为草原勇士的千户长。
在这极致的恐惧下。
真的被吓裂了膀胱,当场尿了裤子。
朱樉看着这一幕。
眼中的冷漠没有丝毫变化。
就像是看一只被吓破了胆的土狗。
他缓缓摘下脸上的青铜面具。
露出了那张棱角分明、却又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脸庞。
在那朝阳的映衬下。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笑容。
比鬼神还要冷酷。
比严冬还要森寒。
“带路。”
朱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
“带俺去捕鱼儿海。”
“或者。”
“死。”
捕鱼儿海的清晨,冷得连呼吸都能结冰。
天还没亮,雾气昭昭。
这里是北元王庭最后的落脚点,也是八万大军的避风港。
金顶大帐内,炉火早就熄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那张铺着白虎皮的龙床上爆发出来。
北元皇帝脱古思帖木儿,猛地从梦中惊醒,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那件丝绸单衣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死死贴在身上。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右臂。
空的。
那里只有一截空荡荡的袖子,随着他的动作无力地摆动。
断臂处的伤口早就愈合了,结成了丑陋的疤。
但那里现在疼得钻心,像是有把火刀子在里面搅和。
“又是他……又是那个恶魔!”
脱古思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惊恐。
自从几年前在漠北被那个叫朱樉的黑甲魔神一戟斩断右臂,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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