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海登州 妙笔斩江龙 (第1/2页)
过了滑县,黄河在白马津拐了个弯,水势缓下来,两岸泊着几十条船。
柳娘蹲在岸边,眯着眼扫着河面。
她在这儿蹲了一上午,衣襟缝里的血被河水泡得发白,结成块褐色印子,顾不上洗。黄河帮的人追得紧,昨夜在酸枣庙差点撞上,她潜水游了五里才甩掉,衣裳潮乎乎贴在身上,凉得刺骨。
今天必须上船,否则迟早被追上。
河里过了三条船,她都没动。
一是漕船,装满了粮,舱底压得沉,遇上事,跑都跑不掉。
二是客船,船主看她的眼神直勾勾的,这种人的船,夜里准没安生。
第三条太小,挤得转不开身,遇上乱子,连躲的地方都没有,纯属自寻死路。
第四条船靠岸时,柳娘的眼亮了。
是艘乌篷船,舱高篷阔,吃水不深不浅。船上有贩枣的客商,有带孙子的老妇人,还有几个散客——人杂,乱起来好藏,就算黄河帮追来,也能借着人群混一混。
柳娘多瞥了一眼:有个肩头带疤的,至少见过血,遇事不至于先软腿。
紫面膛,靠在舱壁上,一脸沉敛望着河面,侧腰裹斧露尖。
船工收完缆绳,正弯腰费力拎岸边的铁锚,他见状顺手一伸,弯腰拎起铁锚,单手就甩上了船。
柳娘上下扫了他两遍,是个硬茬。这种人,要么能扛事,要么会坏事,她只能赌前者。
再看那汉子旁边,站着个俊美姑娘,与那紫面汉子挨得不远,神色间亦有默契,显然是一路同行的。
“有软肋就好办,只要这姑娘在,那汉子就没法真不管。”她把领口往下扯了扯,露出半截肩头,头发散了几缕,贴在脸边。
跳板窄,她走得慢,故意装作脚下不稳。脚下微微一崴,身子顺势往那紫面汉子怀里倒去——不刻意,又能顺理成章搭话,进可攻,退可守。
雄澜侧身让开了。
柳娘扑了个空,反应倒快,顺势抓住他的胳膊,玉手不经意滑过他的手背。
“大哥好力气。”她声音软了些,带着点怯意,胸脯轻轻贴了下他的胳膊,“我孤身一人,要去齐州投亲,前些日子遇上了水匪,吓得魂都没了,想搭你们的船同行只求有个照应,绝不添麻烦。”
雄澜不理,只微微用力,想抽回胳膊。
柳娘没松,另一只手装作无意间碰到他腰间的斧柄,指尖刚沾到裹布,立刻缩了回来——她就是要试探。
果然,雄澜眼神一冷,胳膊上的肌肉瞬间绷紧,周身的气都沉了下来。柳娘心里一跳,这种人精得很,就是傻的实,不能硬来。
她立刻松了手,脸上堆笑,装出无辜“哟,好哥哥别紧张,长这么大没见过兵刃,我就摸摸。”说着往后退了半步,眼还在他脸上转,看他的神色。
清冽的声音插了进来,透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
“离他远点。”
那青衫姑娘不知何时已站到近前,两只手指钩在剑上,眼里是直白的戒备。
柳娘敛了轻浮,语气软了“姑娘别多心,我就是个孤身赶路的,只求搭你们的船避避风头,绝不敢添麻烦。”
女人神色难辨,没人应声。王女的手依旧钩在剑上。
柳娘退半步,装出无辜“姑娘别多心,我只求搭船避风头,过了这片水域就下船。”
僵持间,王一婷忽然捂胸晃了晃——她还是晕船。雄澜神色稍缓,扶她往舱内走:“进舱歇着,我让金船长开慢些。”
柳娘连忙跟上:“大哥,我也晕过船,能帮着照拂姑娘,求你收留我一程。”雄澜未应,柳娘便亦步亦趋跟着进了舱。
王一婷靠在榻上很快睡熟,雄澜替她盖好薄衣,轻手轻脚退到舱外。柳娘端着水凑上前,扯低衣衫露了肩头,语气露骨“姑娘睡熟了,大哥辛苦,我伺候你,你护我避险,定不让你失望。”
她说着就往雄澜身上靠,手还想去勾他腰带。雄澜侧身避开,眼神冰冷“滚开。”
柳娘不死心,又要上前,却被攥住手腕,只剩不耐的警告“安分点,再敢胡来,下船。”
柳娘吃痛却不肯服软,眼底透着偏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哪个男人不喜欢我这样?你越拒绝,我越想要。”
“不相与谋”
雄澜松开手,闭着眼不再理她。
“真是块捂不热的石头,难不成你这辈子都不懂风情,是个不行的?”柳娘揉着腕子退到舱角,收敛了媚态,踢了铁板,无趣。
这时舱内传来王一婷的咳嗽声,雄澜立刻推门查看,神色里的关切毫不掩饰。柳娘盯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没再多言。
入夜,船行河心,薄雾弥漫。见远处十几个小黑点伴着火光靠近,吵嚷。
金船主掀帘而入,神色慌张“黄河鬼来了,翻江龙带头,十几条小划子。”
雄澜睁眼“说清。”
柳娘抢先开口,语带恨意“是霍青,黄河帮的头目,他是来替廖七报仇的。”
“霍青?廖七?”王女疑惑。
“廖七是黄河帮副帮主,奸杀妇女,无恶不作。我故意投怀送抱凑上去,哄得他卸下心防,一刀结果了他”。她愤愤“恶鬼就应该去见阎罗。”
“你既知杀了廖七会被追杀,还故意上船搭伴,难不成,你从一开始就想拖我们下水?”王女疑惑,但更多的是对廖七的不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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