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冻土下的基石 (第2/2页)
“是尸潮!”柱子倒吸一口凉气,他以前在工地上看过丧尸电影,没想到真能遇上。
“别慌!”陈峰大吼一声,让大家冷静,“这门是预制板做的,一时半会儿撞不开。小杨,去把咱们挖出来的碎石搬过来,堆在门后顶住!柱子,老赵,跟我找东西加固!”
洞里能用来加固的东西不多,只有几个空木箱和那半袋面粉。他们把木箱拆了,用钉子(那是从货架上卸的)钉成木板,挡在预制板后面,再把碎石堆上去,形成一道简易的掩体。
撞门声越来越响,预制板已经开始变形,缝隙越来越大,能看到外面那些怪物扭曲的脸和伸出的爪子。有个怪物的手甚至伸了进来,指甲刮着木板,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用火!”陈峰突然想起什么,对王桂兰喊,“把煤油灯拿过来!”
王桂兰连忙递过煤油灯。陈峰拧开灯盖,把煤油倒在一块破布上,点燃后猛地从门缝塞了出去。火焰“腾”地一下燃起,外面传来几声凄厉的嘶吼,撞门的力道明显减弱了。
“它们怕火!”老赵兴奋地喊。
“但煤油不多了!”王桂兰急道,那是仅剩的半灯油。
陈峰心里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火一灭,它们还会回来,而且这次被烧伤,下次可能会更疯狂。他看向防空洞深处,那个刚挖了一半的岩壁凹槽突然变得无比重要——必须尽快挖通,否则这里迟早会被攻破。
“柱子,老赵,跟我继续挖!”陈峰做出决定,“小杨,你守在这里,火快灭了就喊我们。王婶,看好大家,别出声。”
他知道这很冒险,把大部分人手调去挖洞,只留一个人守着随时可能被撞开的门。但他没有选择,坐在这里就是等死,只有挖通岩层,才有一线生机。
三人再次回到岩壁前,这次没人说话,只有工具撞击岩石的“砰砰”声,和洞口隐约传来的撞门声交织在一起。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手里的动作快得像疯了一样。
陈峰的肩膀已经麻木了,汗水浸湿了后背,又被洞里的寒气冻成冰碴,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疼。但他不敢停,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外面的撞门声几乎同步。
“咔嚓!”一声脆响,工兵铲突然往下陷了半尺——挖到空处了!
“通了!”柱子兴奋地喊。
陈峰连忙把煤油灯凑过去,只见岩壁后面果然有个狭窄的通道,黑漆漆的,不知通向哪里,但能感觉到有风从里面吹出来,说明是贯通的。
“太好了!”老赵激动得直搓手。
“别高兴太早,”陈峰冷静地说,“先弄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柱子,你跟我进去看看,老赵在外边清理碎石,随时准备接应。”
他把工兵铲横在胸前,柱子则举着钢筋,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通道。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岩壁上全是湿漉漉的苔藓,脚下时不时踢到碎石。走了大约十米,通道突然变宽,出现一个能容纳三四个人的小空间。
“这是……天然溶洞?”柱子惊讶地说。
陈峰借着灯光打量四周,岩壁上有明显的水流冲刷痕迹,顶部还挂着几个小小的石钟乳,说明这里以前是地下河的河道,后来水退了,留下了这个空洞。“天助我们!”他心里涌起一股狂喜,“这里比我们自己挖省力多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溶洞深处似乎还有延伸,而且岩壁干燥了不少,地上甚至能看到一些干枯的树枝——大概是以前水流冲进来的。
“有柴火!”柱子捡起一根树枝,激动地说。
陈峰却注意到别的东西——溶洞角落里,堆着几块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像是……煤块!他走过去拿起一块,用打火机一点,“呼”的一声,煤块竟然燃烧起来,虽然火苗不大,但很稳定,烟也比煤矸石小得多。
“是烟煤!”陈峰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烟煤燃烧值高,耐烧,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就在这时,洞口突然传来小杨的嘶吼:“峰哥!门要破了!”
两人心里一紧,转身就往外跑。刚跑出通道,就看到老赵正拼命往岩壁这边拖一个人——是小杨,他的胳膊被抓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而防空洞的门已经被撞开了一半,几个黑影正嘶吼着往里挤。
“快进溶洞!”陈峰大吼,一边用工兵铲劈向冲在最前面的怪物,一边招呼洞里的人,“王婶!带老人和松松进去!快!”
混乱中,王桂兰抱着松松,带着老人们往通道里钻。柱子和老赵则合力把小杨拖进溶洞,陈峰断后,用工兵铲和点燃的树枝勉强阻挡着怪物的进攻。
“峰子!快进来!”王桂兰在通道里喊。
陈峰看最后一个老人也钻进了通道,猛地后退几步,用后背顶住岩壁,对柱子喊:“把通道口堵上!用石头!”
柱子和老赵连忙抱起刚才挖出来的碎石,往通道口堆。陈峰则继续挥舞着点燃的树枝,逼退扑过来的怪物。直到碎石堆到半人高,几乎把通道口封死,他才一个侧身钻进通道,反手推过一块大岩石,彻底挡住了入口。
外面的嘶吼声和撞墙声还在继续,但明显远了些,被岩石和碎石阻隔后,只剩下闷闷的声响。
溶洞里一片狼藉,松松吓得大哭,几个老人瘫坐在地上喘气,小杨的伤口在流血,脸色惨白。王桂兰正用绷带给他包扎,手不停地抖。
陈峰靠在岩壁上,大口喘着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他看向被堵死的通道口,心里清楚,这里暂时安全了,但也成了一个绝地——如果找不到别的出口,他们迟早会被困死在这里。
“检查伤口,”他对王桂兰说,“尤其是小杨,看看有没有被咬伤。”被那些怪物抓伤或咬伤,很可能会感染变异,这是最要命的。
王桂兰仔细检查了一遍,摇摇头:“都是抓伤,没见牙印。”
陈峰松了口气,从背包里拿出消炎药,让王桂兰给小杨敷上。他走到溶洞深处,举起煤油灯,照亮前方的黑暗。溶洞还在延伸,像一条蛰伏在地下的巨蛇,不知通向何方。
“我们得往里面走,”他对众人说,“找到新的出口,或者更宽敞的地方。”
没人反对。经历了刚才的惊魂一幕,大家都明白,只有跟着陈峰,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柱子背起小杨,老赵扶着两个老人,王桂兰抱着松松,陈峰举着煤油灯在前面开路。溶洞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滴水声。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前面的溶洞突然变得开阔起来,出现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顶部很高,能看到模糊的岩石轮廓,岩壁上有几处缝隙,透进微弱的光线——不是阳光,更像是火山灰反射的红光,但这已经足够让人惊喜了。
“有光!”老赵指着缝隙喊道。
陈峰走过去,借着光仔细看了看,缝隙很窄,只能勉强伸出一只手,但能感觉到外面的风——说明离地面不远。“可以从这里出去,”他说,“但需要拓宽缝隙,可能要花点时间。”
更重要的是,他在这个空间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水潭,水很清澈,应该是岩层里渗出来的地下水。他用手捧起一点尝了尝,没有异味,很干净。
“有水了!”这个发现比找到出口更让人兴奋,水是生命之源,有了干净的水,他们能撑得更久。
陈峰把煤油灯挂在岩石上,灯光照亮了整个空间。他看着这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突然觉得这或许就是最好的庇护所——有水源,有煤层,离地面不远(方便通风和观察),而且易守难攻。
“就这儿了,”他对众人说,“我们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