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您还在担心遇敌? (第2/2页)
“若是真等到刀架在脖子上再后悔……”
“那就晚了。”
赵得胜被这语气吓了一跳,手里的肉干都不香了,神情变得有些忐忑。
他毕竟才二十出头。
虽有一腔热血,但真要论起对战场的嗅觉,那是拍马也赶不上徐三甲。
“大人,那咱们……”
赵得胜刚想问该如何防备。
突然。
徐三甲猛地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死死盯着西面的土坡。
耳朵微微耸动。
风中传来了异样的震动。
不是风声,不是水声。
那是……
“咚咚咚……”
沉闷。
急促。
正从西面,极速逼近!
徐三甲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浑身汗毛在一瞬间根根炸起!
大股骑兵的马蹄声!
徐明武猛地从土坡上滚落,连滚带爬冲向车队。
嗓音凄厉,带着变了调的惊恐。
“大人!”
“左侧!骑兵!”
徐三甲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将人提得双脚离地,眼神冷得像冰。
“多少?”
“约莫两百!”
“操!”
徐三甲一把推开徐明武,脖颈上青筋暴起,猛然炸喝。
“全都有!”
“召回哨探!备战!”
这一嗓子,裹挟着内劲,如同平地焦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原本行进中的队伍瞬间像是被抽了一鞭子。
远处放哨的几个兵丁听到号令,发了疯似地往回策马狂奔。
而那些推车的民夫,到底是没见过血的百姓。
一听有骑兵,还是两百多号,顿时乱了阵脚。
有的扔下车把就要往河里跳,有的抱头鼠窜,更有甚者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哭爹喊娘,乱作一团。
“不许乱!”
徐三甲锵的一声拔出腰刀,寒光凛凛。
“以车架为墙!”
“围半圆!”
“兵丁在前,民夫在后!”
“谁敢乱跑冲散阵型,老子第一个砍了他!”
这一刀下去,比什么安抚的话都管用。
死亡的威胁就在眼前,众人本能地选择了服从强者。
这就是临关堡那两个月地狱般严训的成果。
那些原本也是泥腿子出身的兵丁,此刻虽然脸色发白,手脚发抖,但身体却比脑子动得快。
吼叫声,鞭打声,车轮碾过碎石的嘎吱声。
几十辆装满粮草的重车被迅速推挤到一处,首尾相连,围成了一个向外凸出的半圆。
背后是滔滔流淌的松原河。
水流湍急,深不见底,前有胡骑,后临阔河。
这是背水一战的绝地!
“呼……呼……”
徐三甲立马于圆阵中央,后背紧贴着冰凉的河风。
西方地平线上,黄沙漫卷。
一条黑线如同潮水般涌来,迅速变粗,变大。
近千人的队伍,八百多号是只会种地的民夫,真正能拿刀子捅人的,只有这一百出头的兵丁,还有赵得胜带来的那两队人马。
太悬殊了!
“轰隆隆——”
大地颤抖。
那一股胡人骑兵裹挟着腥风,滚滚而至。
却在一里地外,极其默契地勒马驻足。
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没有无脑冲锋,没有乱吼乱叫。
这群畜生,纪律严明得可怕。
兵丁们的呼吸粗重得像是在拉风箱,握着长枪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徐三甲眯起眼睛,目光穿过飞扬的尘土,死死盯着对方的阵型。
人数在两三百之间。
清一色的皮甲弯刀,马背上挂着强弓。
为首的一人,戴着狼头帽,目光阴鸷。
“一个牛录。”
徐三甲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起了一团疯火。
“正好。”
“够老子塞牙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