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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韩府权谋

第三十三章 韩府权谋 (第1/2页)

辛弃疾在京口日以继夜的备战,如同在奔腾不息的长江岸边,执着地垒砌一座沙堡。城墙在增高,士卒在流汗,战船在修复,粮秣在缓慢积聚。然而,来自临安的风,却带着越来越浓烈的焦躁与寒意,一次次试图吹散这沙堡的根基。
  
  韩侂胄对辛弃疾“稳扎稳打”的方略早已失去耐心。这位权倾朝野的太师,需要的不是漫长的准备与不确定的未来,而是一场能够迅速彰显其“雄才大略”、巩固其无上权威的军事胜利。开禧元年(公元1205年)春,当辛弃疾再次上书,详细禀报京口防务进展,并重申“秋高马肥,金人势强,今岁非大举之时,宜更待明岁,且必待荆襄、两淮同进”时,临安的决策,已如离弦之箭,再无回头的可能。
  
  开禧二年(公元1206年)初夏,未经充分准备、甚至未经周密策划的“开禧北伐”,在韩侂胄及其亲信将领的强力推动下仓促发动了。北伐的檄文写得慷慨激昂,痛陈金人罪孽,宣扬恢复之志,一时倒也激起了不少朝野士民的振奋。宋军兵分多路,从川陕、荆襄、两淮同时出击。
  
  消息传到镇江时,辛弃疾正在校场检阅新近编练的“北固营”水军操演。听到驿卒急报,他握着令旗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身旁的陈松看到,自家大人的脸色在初夏明亮的阳光下,竟瞬间失去了血色,变得如同身后的城墙砖石一般灰败。
  
  “终究……还是来了。”辛弃疾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没有立刻下达任何指令,只是久久地站在原地,望着江面上那些正在演练阵型、尚显生疏的战船,望着更远处那水天相接、吉凶未卜的北方。江风吹动他花白的鬓发,也吹来了长江亘古不变的、带着泥沙气息的呜咽。
  
  北伐初期的战报,一度传来些令人振奋的消息。东线郭倪部攻取泗州、虹县;中路皇甫斌部克复唐州、邓州;西线吴曦部也有所进展。这些“胜利”被临安大加渲染,韩侂胄更是志得意满,仿佛中兴伟业已在眼前,加官晋爵,大肆封赏亲信,朝中一片“歌颂升平”之声。
  
  辛弃疾接到这些战报,却毫无喜色。他仔细研读每一份军情邸报,眉头越锁越紧。这些所谓的“胜利”,多是在金军边防松懈或守军战力薄弱处取得,并未伤及金军主力。而且,各路宋军进展不一,缺乏协同,后勤补给线拉长,隐患已现。更重要的是,金国的反应如何?主力何在?
  
  他怀着最后一丝希望,连夜写下紧急奏疏,指出当前胜利表象下的巨大危机:孤军深入,后援不继,侧翼空虚。尤其提醒要严防金军集结主力,从山东或河南方向直插淮西,切断北伐东路军的退路。他建议立即调整部署,巩固已得城池,收缩战线,重点确保江淮门户安全,同时严令西线吴曦务必稳住川陕,不得冒进。
  
  奏疏以八百里加急送出。然而,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回音。取而代之的,是韩侂胄以“督师”为名,进一步将亲信安插到前线各军,架空那些略有经验但非其嫡系的将领,并连连下诏,催促各路大军“乘胜追击”、“直捣汴梁”。
  
  悲剧,在盛夏时节骤然降临。
  
  金国在经历了初期的措手不及后,迅速反应过来。金主完颜璟调集精锐,任命仆散揆为统帅,兵分两路,大举反攻。西路金军主力在仆散揆亲自指挥下势如破竹,连破宋军,迅速收复唐、邓,并直逼襄阳;东路金军则由完颜匡率领,自山东南下,果然如辛弃疾所料,避开宋军主力,穿插淮西,连破数州,兵锋直指庐州、和州,严重威胁北伐东路军侧后,并一度饮马长江,震动建康!
  
  前线告急文书如雪片般飞向临安。之前那些“捷报”带来的虚妄欢腾,瞬间被恐惧与慌乱所取代。宋军各路人马或因轻敌冒进被围,或因后路被断溃散,或因将领无能指挥失措,败报频传。曾经“收复”的城池得而复失,士卒伤亡惨重,粮草辎重损失无数。仅仅数月之间,北伐的大好局面便急转直下,演变成一场空前的大溃败。
  
  京口,作为长江下游重镇,虽未直接遭受金军攻击,但已是风声鹤唳。大量溃兵、难民沿江而下,带来各种混乱与绝望的消息。辛弃疾下令严守城池,收容溃兵,整顿秩序,同时派出斥候严密监视对岸金军动向。他心中充满了悲愤与无力感——这一切,本可避免;至少,损失不会如此惨重!
  
  然而,更深的黑暗,正在临安的韩府深处酝酿。北伐的惨败必须有人承担责任。而韩侂胄,这位北伐的发起者和最高决策者,绝不可能自己背负这个罪名。他需要一只替罪羊,一只足够分量、又能让他的政敌和天下人“信服”的替罪羊。
  
  辛弃疾,这个从一开始就反对仓促北伐、并屡次上书预警的“老臣”,这个在韩侂胄看来“不听话”、“爱唱反调”的地方大员,这个在战事不利时依然能稳住京口、甚至小规模击退金军试探性进攻的“能臣”,成了最合适的目标。
  
  诬陷的罗网,悄然张开。
  
  首先,是临安开始流传各种关于辛弃疾的谣言:“辛弃疾在镇江,拥兵自重,坐视友军苦战而不救。”“其练兵备战,皆是为了自保,非为北伐。”“听说他曾私下抱怨韩太师急于求成,动摇军心。”
  
  流言半真半假,恶毒地扭曲着辛弃疾的一切努力。
  
  接着,几名被韩侂胄收买的御史台官员开始“风闻奏事”,弹劾辛弃疾“身为浙东安抚、镇江知府,受命北伐前驱,却逡巡不进,徒耗国帑,修城自固,实有畏战保身之嫌。”“当各路大军与金贼血战之际,镇江水军竟未有一船北渡助战,岂非故意拖延,坐失战机?”
  
  甚至有人翻出旧账,影射其当年飞虎军之事,暗示其“一贯跋扈,难以节制”。
  
  最为致命的一击,来自一份“秘密”呈送给韩侂胄的“证词”。一名因作战不力被辛弃疾申饬、后调离镇江的偏将,在韩党的威逼利诱下,咬定辛弃疾曾对他说:“北伐之事,韩太师操之过急,必败无疑。我等只需守住镇江,静观其变即可。”
  
  这份完全捏造的“口供”,被精心加工,成了辛弃疾“消极避战”、“预言北伐必败以动摇军心”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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