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9 章：坑底落地，暗局初现 (第2/2页)
邓达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也没有发难，只是静静地看着林业一步步走近，眼神复杂难辨。
直到林业走到距离他数米远的地方，邓达才缓缓抬起手，做出一个示意停下的动作，声音透过防护装备的传声装置传出，平静却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你果然来了。”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我就知道，你会和你父亲林红国一样。”邓达的目光在林业脸上停留，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永远学不会拒绝，永远学不会退缩，永远把所谓的责任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林业抬眼，目光冷冽如冰，平静地开口，声音没有丝毫波澜：“用无辜的感染者设局，用全球幸存者的性命要挟，布下这么大的陷阱，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一场彻底的释放。”邓达抬手轻敲了一下身旁的核装置，金属外壳发出沉闷的回响，“这枚装置，是打开新世界的钥匙。”
“将它射入地核，就能引爆全球所有的灭雷，让它们彻底爆发，辐射会席卷整个地球。”
“清洗掉所有腐朽的文明、贪婪的人性，让世界回到最原始、最纯粹的状态，重新开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控制器，指尖在上面的按键上轻轻摩挲，眼神里透着偏执的狂热：“这东西，连着全球各地的同步节点，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键，一切都会开始。”
“你拼尽全力守护的一切，那些你在意的人、坚守的文明，都将失去意义，化为尘埃。”
“这不是重置，是赤裸裸的摧毁。”林业的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反驳，“灭雷彻底爆发后，不会有什么新世界，只会留下一片永恒的废土，所有生命都会灭绝，包括你自己。”
邓达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深入骨髓的偏执与疯狂：“你不懂，毁灭本身就是一种新生，只有彻底打破旧的秩序，才能建立新的规则。”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林业身上，像在打量一件稀世藏品，带着审视与探究：“我听说，你从小就受灭雷辐射影响，对辐射有特殊的耐受体质，这倒是继承了你父亲的特质。”
“那我们做一个公平的交换。”邓达话锋一转，提出了条件，“你卸下身上所有的外层防护装备，我就暂停两处节点的倒计时。”
“给你，也给那些还在挣扎的人，多一点生存的时间，这很公平，不是吗？”
林业的心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的体质确实能抵御一定剂量的常规灭雷辐射，这是多年来适应的结果，但眼前坑底的辐射是混合了地核能量与核装置辐射的高强度辐射，远超常规水平，他根本无力完全抵御。
卸下防护，就等于主动把自己的身体暴露在致命的辐射之中，用自己的生命去换短暂的时间，这根本不是公平交换，而是赤裸裸的逼迫。
“你在逼我。”林业冷冷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
“我只给你一次选择。”邓达的指尖紧紧贴在控制器的按键上，语气冰冷而决绝，“三秒内不决定，我直接启动下一处节点，让那些人提前走向末日。”
“三。”
“二。”
冰冷的倒计时像重锤一样敲在林业的心上，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就在这时，林业耳边的通讯器突然传来万殊惊慌急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电流干扰：“林业！不好了！一处节点区域出现剧烈能量反应！另一处的倒计时只剩十分钟了！”
话音刚落，通讯便被强行切断，只留下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然后归于沉寂。
林业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天空之城居民的笑脸，闪过地面幸存者绝望的眼神，闪过父亲林红国临终前的嘱托。
再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坚定，做出了最终的选择。
他没有退路，为了那些无辜的生命，为了守住最后的希望，他必须答应。
“住手，我照做。”
林业缓缓抬手，伸手解开了身上外层防护装备的卡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一点点卸下厚重的防护头盔、防护衣、防护靴，将这些能抵御辐射的装备整齐地放在一旁的地面上，动作平稳而坚定。
最终，他身上只剩一套黑色的贴身作战服，裸露的皮肤直接暴露在致命的辐射之中。
刺骨的不适感瞬间蔓延全身，像是无数根细微的电流穿过皮肤，一点点侵入肌理，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与麻痹感，皮肤表面甚至开始泛起淡淡的红痕。
也就在这一刻，邓达透过透明的防护头罩，才清晰看清了林业的脸。
坑底的暗红色微光落在林业的眉眼间，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那份冷静与坚定的神态，像极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坚守信仰的林红国。
那一瞬间，邓达心底沉寂了数十年的情绪猛地一动，像是被触动了最柔软的角落。
他冰冷的眼神出现了明显的松动，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握着控制器的手指也下意识地松开了几分。
他看着眼前的青年，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与他并肩、约定要“改变世界”的挚友，看到了那个让他又爱又恨、最终分道扬镳的旧影。
鬼使神差地，他放轻了语气，朝林业缓缓抬手，眼神里的偏执少了几分，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好……过来吧。”
“我们之间，还有很多当年的事，很多没说透的话，要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