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致命的转向 (第2/2页)
“将军,我们是不是该——”参谋长想建议机动。
“不。”舍尔斩钉截铁,“现在谁先退缩谁就输。继续打。”
胡德号的舰桥已经一片狼藉。
一枚近失弹的破片击穿了舷窗,玻璃碎片在室内飞溅。一名通讯官被击中颈部,医务兵正按着伤口,但鲜血已经从指缝涌出。威尔斯利的额头也被划伤,血顺着脸颊流下,但他浑然不觉。
“X炮塔恢复旋转!但速度只有正常的一半!”托维报告,“将军,我们的火力输出下降了四分之一。”
“女王号呢?”
“她正在右翼牵制‘提尔皮茨’。但古德诺报告,提尔皮茨的还击很弱,可能真的有问题。”
威尔斯利盯着海图。两舰距离:八千五百米。太近了,对胡德号这种防护相对薄弱的战巡来说,这个距离几乎是致命的。
但他没有选择。转向已经完成,现在胡德号几乎正对俾斯麦号,八门主炮全部可以指向目标。而俾斯麦号也因为胡德号的转向,需要微调射角。
“全主炮,最后一次修正射击。”威尔斯利抹去脸上的血,“然后……”
他没有说完。因为俾斯麦号的第五轮齐射已经发出。
八枚炮弹,飞行时间不到十五秒。
第一枚炮弹是远弹,越过胡德号桅杆,在左舷后方爆炸。
第二枚近失,在右舷二十米外掀起水墙。
第三枚……击中了舰桥下方的指挥塔。320毫米的指挥塔装甲扛住了直接击穿,但巨大的冲击让里面的所有人都被震倒在地。通讯中断了十秒钟。
第四枚、第五枚都是近失。
第六枚命中Y炮塔正面——被弹开。
第七枚擦过舰艉,撕掉了一大块甲板。
第八枚——
约翰·米勒在弹药库里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那不是爆炸声,不是金属撕裂声,而是一种沉闷的、深沉的撞击声,像是有人用巨锤猛击战舰的脊椎。声音从上方传来,穿过层层甲板,变得越来越低沉,但震感却越来越强。
然后他感觉到了热。
不是锅炉舱那种干燥的热,而是一种灼热的、带着硝烟气息的热浪,从通风管道、从甲板接缝、从四面八方涌来。
“什么……”汤姆刚开口,整个弹药库的灯光全部熄灭。
应急灯没有亮。
绝对的黑暗。只有热浪在翻滚。
“下士?”汤姆的声音在颤抖。
米勒摸索着抓住年轻人的手臂。“别慌。可能是电路故障。”但他自己也不信。电路故障不会带来这种热度,这种……不祥的、越来越强的震动感。
头顶传来奔跑的脚步声,很多人在跑,在喊,但隔着厚厚的甲板,声音模糊不清。然后是一声巨响——不是爆炸,更像是某个巨大结构断裂的声音。
“我们要上去!”米勒拉着汤姆往升降机方向摸,“快!”
他们摸到了升降机门。门是关着的。米勒用力扳动把手——纹丝不动。卡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