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章 逼宫 (第2/2页)
萧瑾慕眼睫轻抬,清瘦的身影坐在轮椅上,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众人皆惊,纷纷侧目。
就连在地上装死的鲶鱼精都看了过来。
萧文柏二人抬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与慌乱,却故作温和:“瑾慕侄子,怎地了?眼下家族危急,不是任性的时候。”
萧瑾慕平静道:“侄子不敢任性,只是两位堂叔方才的话,处处都是破绽,怕是连自己都圆不上吧。”
他看向面色微变的萧文柏,问道:“堂叔说押运时一心护着官盐、照料父亲,可此次走的是下游荒河,是咱们萧家常年走的盐运漕道,每年这个时节水势、匪情,商号里的漕运册籍写的明明白白,你们跟着父亲打理船运数年,怎会只知提心吊胆,却连提前布放的分寸都没有?”
“按萧家规矩,押运官盐需要提前三日查探河道、连沿途的驿站、水帮都要提前对接,可你们半句未提布防,只说防不胜防,这不是疏忽,是根本没做吧?”
萧文仲脸色一白,厉声打断:“瑾慕!河道突发邪祟,岂是布防能防的!”
“邪祟是后话,可商道规矩,从无例外。”
萧瑾慕冷冷瞥着他,第二问接憧而至:“堂叔,父亲押运的是上等官盐,按例,随行护卫分三班,管事每日需递回行程折子,连饮食、船况都要写的一清二楚。”
“此次押运二十余日,折子呢?你们既然贴身相伴,定然见过,可回府至今,为何从未提过折子下落?是折子上写了不该写的,还是你们根本没让管事递折?”
这一问,直戳二人死穴。
他们为了方便鲶鱼精动手,早就让人扣下所有行程折子,哪里敢拿出来?
萧文柏额头渗出汗,强辩道:“途中遇妖风,折子丢到河道里了!”
“丢了?”萧瑾慕眼底满是嘲讽,第三问更是让二人无所遁形,“萧家的漕运折子,用的是桐油浸过的韧纸,防水防蛀,别说妖风,就是沉到河里三日,也绝无损坏。”
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官府押运的折子,分正副两本,正本随管事,副本藏在船底暗格,这是咱们萧家传了三代的规矩,两位堂叔打理船运多年,怎会不知?”
“说折子丢了,是忘了萧家的规矩,还是根本不敢说,副本在哪?”
萧老夫人听到这话也猛地坐直身子,沉声道:“文柏,文仲,瑾慕说的可是真的?折子呢?”
二人浑身发颤,语无伦次:“这,这是孩童之言,伯母莫信!他一个小娃娃,懂什么经商规矩!”
“我不懂规矩,可两位堂叔的话,连最基本的盐运常理都不符。”
萧瑾慕步步紧逼,彻底撕碎他们的伪装:“方才倾倾说萧文仲堂叔身上有死鱼腥气,那是下游死水洼的腐腥,绝非河道正常的鱼腥味。”
“咱们萧家的船,向来走主河深水区,怎会沾染上河道外的死水洼?”
“那里,正是你们与这鲶鱼精交易的地方,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