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欢 (第1/2页)
桑栀借着去盥洗室的空挡离了包间,穿过铺着暗纹云锦的回廊,行至大厅一隅。
视线落处,一架酸枝木*架倚墙而立,错落摆着数件青花瓷。
青花发色浓淡相宜,纹饰勾描细腻,件件皆是品相上佳的老物件,连配的底座都是温润的老玉。
她缓步走近,指尖虚虚悬在一只缠枝莲纹赏瓶旁,没敢轻触,只凝眸细看胎釉的光泽。
能将这般珍品随意置在大厅,而非束之高阁,足见主人的底气与品味,倒不是寻常商客的俗套奢华。
心底忽生一念,这般价值不菲的瓷品摆在公共区域,就不怕磕碰?
转念又觉多虑了。
能踏足栀心阁的,本就非富即贵,皆是懂规矩,有分寸的人,更遑论这里的侍者皆是训练有素,步履轻缓,目光周正,既不打扰客人,又将一切照拂得妥帖。
大厅里静悄悄的,只有角落古琴架上悬着的琴弦,偶尔被穿堂的暖风拂过,漾出几不可闻的轻响。
站在窗棂这里,看着外面下着雪,她的嘴角轻轻的笑了。
桑栀望着窗外漫天飞雪,雪花簌簌落在青石板上,积起薄薄一层白。
羽绒服的暖意裹着她,指尖却仍带着几分微凉,她抬手拢了拢领口,嘴角的笑意轻浅。
她骨子里流着一半南方的温润,一半北方的爽朗,却因自小跟着外公在江南水乡长大,性子更多了几分水乡的清柔。
十二岁那年,北方的雪也像这般大,席家爷爷踩着积雪,亲自到江南接她。
那位老人身着深蓝色中山装,头发依旧乌黑,眼神却矍铄沉稳,握住她的手时,掌心带着粗糙的暖意,只说:“栀栀,跟爷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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