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他可不想月底攥着空粮票喝西北风 (第2/2页)
——左边树后猫着俩,右边树后也猫着俩,就等他往中间一钻,好来个前后夹击。
“来了!”
棒梗朝程建军挤挤眼,下巴朝小路一点。
只待杨锐迈过那条土埂,两边棍子立刻劈头盖脸招呼!
“得嘞!”
程建军竖起拇指晃了晃,手里粗木棍攥得指节发白。
四人屏住呼吸,连狗尾巴草摇晃都听得分明。
“哗啦!”
“啪!”
两声闷响炸开——两个豁了口的旧麻袋,像长了眼睛似的,从左右树冠直直砸下,准准套住树后两人,连头带肩膀裹得严严实实!
“谁?!”
“糟了!中套了!”
四人魂飞魄散,刚想扯麻袋,雨点般的棍子已“噼里啪啦”落满脊背。
王胖子和胡八一一人一边,抡圆了胳膊往下抽,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杨锐见状,脚尖点地一掠,人影晃都没晃清,已闪到右侧树旁。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根碗口粗的枣木棍,“呼”地抡开——
“砰!砰!砰!”
棍子砸肉的声音又脆又响,在山坳里来回撞,听着居然有点上头,跟过年放炮仗似的带劲儿。
程建军和刘光福捂着后脑勺直咧嘴:“哎哟……这手感咋这么熟?”
——可不是嘛,上回挨揍还是上周。
棒梗和汪新这辈子头回尝这滋味,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蹦,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哎哟我的娘哎——!”
“别打了!救命!爹!妈!杨锐大哥我喊您祖宗行不行!”
“错了错了!真知道错了!再也不嚼舌根了!”
四个人滚在地上抱头鼠窜,哭嚎声此起彼伏,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杨锐没吭声,手却没停,棍子一记比一记重。
王胖子和胡八一更不含糊,专挑裤裆、腰眼、小腿肚这些地方敲,下手贼刁。
今儿不在知青点,没人管、没人拦,打得敞亮!
不到十分钟,四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像发面馒头,边哼哼边淌泪,活像刚被开水烫过的蛤蟆。
杨锐斜眼一扫,冲王胖子抬抬下巴。
——差不多了。
真打出人命,谁都兜不住:沟头屯得查,县里得派工作组,他们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教训到位就行,不用赶尽杀绝。
临走前,杨锐挨个点了四人手腕、膝盖、脚踝,指尖寒气一吐——
今晚保准让他们抱着腿打滚,疼得直啃被角。
“撤!”
他朝树上比了个剪刀手,转身腾空而起,人已跃上坡顶。
王胖子和胡八一甩甩胳膊,拔腿追去,三道黑影眨眼融进林子深处。
“哎哟——”
“疼死老子了!!”“杨锐,你这混球,给我记住了!”
“哎哟——我的妈呀,疼死我了!”
没过多久,四个大活人从破麻袋里七手八脚地钻出来,身上跟被火燎过似的,又烫又胀,疼得直抽冷气。
走路都打颤,抬个腿像踩刀尖,一动就是一身汗。
前两天在知青点,杨锐还收着点力气;这回钻进山沟里,四下没人管,那顿收拾可就实诚多了——挨得最狠、伤得最重、叫得最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