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唯有天际明月钩 (第1/2页)
前一天晚上单位同事的酒局,喝了不少,杨天龙打算今天礼拜六哪也不去,在家里窝一天。接近中午时分,一个电话打到杨天龙的床头,还在梦境里的杨天龙拿起电话,迷迷糊糊应了声:“谁呀?”
“还在睡懒觉,你不知道现在太阳爬三竿,都晒屁股了”
“现在的年轻人,就爱睡懒觉,睡懒觉对身体很不好,影响生长发育,影响生育。影响你的寿命。”
“现在打电话叫你起床的人绝对是你的救命恩人”
......
杨天龙终于从朦胧的睡意里清醒过来:“韦城?”
“你终于想起我是谁了,快起来,今天约出去玩儿。”
“韦城,你知道我礼拜六都会睡懒觉的,不去,我还想继续做好梦。”
“天龙,都中午了,也该起床吃午饭了,快起来,一会儿我就到你家门口了。”
“叮咚叮咚”,门铃响起来。
杨天龙还在卫生间里刷牙,含着牙刷,急忙跑去开门。
韦城进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杨天龙也不管他,进到房间里换一身黑色运动装。给韦城来了一听罐装核桃饮料,自己开一听一口气喝完。
韦城拿着饮料也不喝,甩了甩头:“天龙,你进单位也有差不多一年了,也不是我说你,像你这种人不适合做公务员。只认真做事,不跑关系,想进步,难啊。再看你,礼拜六礼拜天,多好的时间,现在正是青春萌动时期。你不去与领导搞好关系,与同事拉拉家常,你起码也去追个女朋友,总比你一到周末就窝在家里强。”
杨天龙正在镜子前打理行头,头也不会,说:“老城,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人长得帅,就是唠叨起来没完,哪个女的栽在你手里,一辈子就听你的碎碎念。说吧,今天这么积极的来我这,又要给我介绍哪个美女?”
韦城站起身,跑到杨天龙身后,漏出一张脸对着镜子:“咱们同学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见你夸我帅,难得你这么夸我,让我好好看看,我这张脸,是不是很有尊龙的味道。”
杨天龙一个后勾脚,韦城一躲闪,跑回沙发,翘个二郎腿。“今天是我二舅,让我们到他家玩玩。他也知道你爱懒觉的习惯,让我叫起你,一块去。”
韦城的二舅就是刘文新。刘文新又是杨天龙父亲的初中同学,杨天龙爱去茶庄,就是刘文新带去的。杨天龙父亲母亲一退休就执意搬回近海的老家去住,杨天龙和他哥哥杨大勇怎么劝也没有办法劝回老人家的心意,任由父母去享受自己想要的退休生活。杨天龙现在住的房子,就是父母特意买下来,留给他以后成家用。大哥杨大勇自己开了家公司,到省城发展。一家人相聚时间极少。
刘文新家住在城北汽车站旁,六层楼,一楼是当街的门面,楼后是一小巷,巷子两旁可以根据主人的安排停放车辆,不用担心交警来找麻烦。韦城把他的电动小E车停好,从后面拿出两样东西,杨天龙还在副驾上闭着眼打盹,被韦城开门拍着肩膀叫下了车,递了一盒核桃酥,让杨天龙拿着,韦城自己拿着一桶十斤装的农家自酿米酒,往刘文新家走去。
刘文新家门是开着的,进到刘文新家,一个古色古香的环境就呈现在杨天龙面前。客厅很大,在靠北的那一面,摆放着一个足有两米见方的根雕茶桌,主人位是坐北朝南,茶几上面摆放着各式茶宠,都是刘文新从全国各地海淘来的,据说都是有些年代了。茶桌后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刘文新,一个杨天龙不认识,穿着上身红色烫金唐装,肥头大耳,长的富贵逼人,圆圆的大眼睛炯炯有神。杨天龙看这人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人天生就如来佛的相貌,如果拿去演电影,不用化妆,直接一声“泼猴,看我如来神掌”,那就是如来佛主亲临。杨天龙和韦城把东西放到墙边,韦城招呼一声,客套了几句,就直接就进到厨房里与下厨的人一起忙去了,刘文新招呼杨天龙坐下,给杨天龙上茶,一边介绍:“天龙,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李左大师,市书法家协会的副会长,在西江市的三教九流里可是大名鼎鼎啊。”杨天龙举起茶杯敬向李左大师。一口饮下茶水后,李左大师哈哈一笑,摆了摆说:“哎,别听老刘瞎说,什么大名鼎鼎,就一些虚名,要真有名,天龙今天见到我,还用你介绍”。杨天龙连忙接过话说:“李师傅,是我孤陋寡闻,大师别见怪。”
刘文新在一旁说道:“行了,天龙,今天请你来家里,一呢,我刚知道你前段时间住院,你也不告诉我一声,陷我于不义,先骂你几句。看你以后敢跟我还见外。二呢,今天也是我特意请李左大师到来帮我办重要的事情。这李师傅也是位保健专家,就特地叫你过来,看能不能帮你什么忙,你呢,也不要给我们藏着掖着,大师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大师可是很忙的,一般人他可不这么客气哦。不要枉费我对你的一片好心意”。
杨天龙向刘文新欠了欠身,说:“老刘,我解释解释,我这人你是了解的,最怕麻烦别人,这次急性阑尾炎住院,我是电话跟领导预请的公休假,回去再补办的手续,单位也不知道我住院,就怕麻烦别人。我能自己解决的都尽量自己解决。小手术,病情不是很严重,发作时,同学聚会,正好我那医生同学在身边,抢救及时,到医院也很快办了住院手续,请了护工照顾,都想把自己的病情控制在尽量少人知道的范围内。不告诉你,也是怕麻烦你,我知道你古道热肠,要让你知道我住院,还不让你忙上忙下的。就怕累着你。你就理解理解吧。”
刘文新笑着说:“连你爸妈也瞒着,瞒着我,也怪不了你,但是,你的老妈,可就对我不客气,骂得我找不到北,你爸妈退休回老家时,嘱咐我照顾好你,也怪我,平时对你关心太少。”他转头向李左说:“李老弟,你就问问他”,刘文新用手指点了点杨天龙的方向说:“他这样,是不是心理有问题啊?”
杨天龙有些恼怒的白了刘文新一眼,因为刘文新仿佛说中了他心中最不愿展示的阴暗面。一段时间来,他觉得自己有些改变,首先是性格方面有变得内向的趋势,就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把他的灵魂拽入黑暗中,同时又有另一股意念在托着倔强的趋向光明,两股力量在内心中纠缠较量,让他心中疲惫不堪,也外在影响到身体越来越瘦弱,脸色苍白。随着时间的推移,黑暗的力量越来越强大,而杨天龙发现自己越来越趋于孤僻,心中开始不愿接触人。然而理智又告诉他,一定要去接触人,接触朋友,否则后果不堪。去茶庄喝茶,正是杨天龙释放自己的一个方式。但无论如何掩饰,刘文新还是看出来了。李左到家里品茶,刘文新就把杨天龙电话叫到家里来。他想李左也许能帮到杨天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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