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余波扩散,各方暗动(上) (第1/2页)
晨光驱散夜色,江州城在惯常的喧嚣中苏醒。
然而,昨夜发生在“金鼎会所”顶层和那条昏暗后巷的事件,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其引发的涟漪,正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在江州乃至更广阔的暗面扩散。
涟漪一:王家震荡,王振山的暴怒与恐惧
江州东郊,王家别墅。
书房内一片狼藉。名贵的青花瓷瓶碎片散落一地,红木书桌被拍得砰砰作响,烟灰缸翻倒,烟蒂滚落。
王振山,一个年近五十、身材发福但眉宇间带着狠戾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眼珠布满血丝。他刚刚接到了医院的通知,也听完了儿子王烁(头上缠着绷带,脸上还带着淤青和酒液干涸的污迹)语无伦次、充满惊恐和怨毒的哭诉。
“赵轩……又是这个赵轩!”王振山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龙泽湖事件后,他就对这个让儿子当众丢脸、坏了他借助沈墨涵攀附沈家好事的年轻人记恨上了,只是碍于当时沈家和周振华(当时还未暴露)的态度,暂时隐忍未发。没想到,这还没过多久,对方竟然变本加厉,直接杀上门去,当众泼酒羞辱,甚至打伤了他儿子!这简直是将他王振山、将整个王家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更让他心惊的是,据王烁描述,连那位来自华东宋家、他费尽心思想要巴结的宋文远宋少,还有宋少身边那个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护卫,在那个赵轩面前,竟然也吃了瘪,甚至可以说是狼狈而逃!
宋家是什么存在?那是真正的华东顶尖世家,传承久远,底蕴深不可测,黑白两道通吃,捏死他王家这种地方暴发户,就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连宋家的人都对那赵轩忌惮三分,甚至退避三舍?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那个赵轩的来历和实力,恐怕比他之前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愤怒之后,是迅速蔓延的寒意和后怕。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王振山转身,一巴掌狠狠扇在还在抽噎的王烁脸上,将他打得一个趔趄,“我让你去结交宋少,是想让你攀上高枝,不是让你去给我惹这种杀身之祸!!”
王烁被打懵了,捂着脸,又惊又怕又委屈:“爸!是那个赵轩先……”
“闭嘴!”王振山厉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现在不是教训儿子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处理这巨大的危机。
那个赵轩,既然敢对宋家的人动手,还放出狠话,显然是没把宋家(至少是宋文远这一支)放在眼里。这种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的有所依仗,无所畏惧。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王家能招惹得起的!
宋文远临走前那阴沉的脸色和“自求多福”的眼神,更是让他如芒在背。宋家吃了亏,会不会迁怒于他这个引子?赵轩那边,又会如何处置王家?
“来人!”王振山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恐慌,对外喊道。
管家和几个心腹立刻推门进来。
“立刻,马上,订最早的机票,送少爷出国!去加拿大也好,澳大利亚也好,越远越好!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回来!”王振山快速下令。
“爸?!”王烁惊叫。
“你给我闭嘴!”王振山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想死就乖乖听话!”
他转向管家,声音压低:“把我们手上那几个不太干净的产业,尽快处理掉,能套现多少是多少,手法干净点。还有,备一份厚礼……不,准备两份!一份给那位宋少送去,姿态放低,赔礼道歉,就说犬子无知,连累了他,我王家愿意做出任何补偿。另一份……”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肉痛和挣扎,“想办法,送给那位赵轩赵先生……就说我王振山教子无方,多有得罪,请他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礼物要贵重,态度要恭敬,但不要直接接触他本人,先试探……”
他必须做出切割和姿态。一边稳住(或者说乞求)宋文远不要迁怒,一边向赵轩低头服软,希望能用钱财和姿态买一条生路。至于面子?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另外,”王振山眼神阴沉,“查!动用所有关系,给我查清楚这个赵轩的底细!他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和柳清雪、沈墨涵、还有那个女医生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龙泽湖和翠屏山,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要知道一切!”
他意识到,自己对赵轩的了解太少了,这种无知让他陷入了绝对的被动。
“是,老爷!”管家等人连忙应下,匆匆退出去安排。
书房里只剩下王振山父子。王振山疲惫地坐倒在椅子上,看着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眼神惶恐的儿子,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王家在江州横行霸道的日子,可能到头了。这次踢到的,不是一般的铁板,而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
涟漪二:宋文远的惊悸与决断
江州另一处更为隐秘、安保措施也更为严密的私人会馆内。
宋文远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但脸色依旧苍白,眼神深处残留着未散的惊悸。他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却没有心思去碰。
宋武站在一旁,脸色比宋文远更加难看,甚至带着一丝灰败。他右手掌心那一点被赵轩指尖触碰过的地方,此刻依然隐隐传来一种奇异的麻木感,仿佛内劲运行的某个“开关”被暂时锁死了。这对一个武者而言,是比受伤更可怕的打击。
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是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他是宋家派驻在江南一带的暗桩负责人之一,也是宋文远的族叔,宋文哲。接到宋文远的紧急信号后,他第一时间带人赶到,但只接到了狼狈不堪的两人和昏迷的王烁。
听宋文远简要叙述完经过(隐去了自己被无形气势压迫的细节,只说宋武不敌),宋文哲的眉头深深皱起,眼中精光闪烁。
“一指破‘沧浪掌’,还能看出掌法疏漏,加以点评……”宋文哲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此等手段,至少也是化劲宗师,且绝非初入化劲的普通宗师可比。对劲力的掌控,对武学的见识,都已臻至境。文远,你这次,怕是惹上不该惹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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