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暗巷杀机,金主现形 (第2/2页)
两人眼中残留着惊愕与茫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个试图扑抱白薇的袭击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动作一缓。
白薇趁机玉刀反手一撩,划过那人咽喉前寸许距离,冰冷的刀锋激得那人汗毛倒竖,慌忙后退。
“谁?!”把风那人惊骇四顾,昏暗的巷子深处,除了倒下的同伴和持刀而立的白薇,空无一人。
回答他的,是又一声轻微的破空。
这一次,硬币击碎了他刚刚举起的短棍,余势不衰,狠狠撞在他的胸口膻中穴上。
“唔!”他如遭重锤,眼前一黑,一口逆血涌上喉咙,踉跄后退数步,靠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却已彻底失去战斗力。
巷子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以及空气中迅速弥漫开的血腥味。
白薇握着玉刀的手缓缓垂下,她环顾四周,清冷的眸子在昏暗中搜寻。
“出来吧。”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子深处说道,语气平静,仿佛早就知道有人在一旁。
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
赵轩的身影从巷子另一端更深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依旧是那副有点懒散的笑容,仿佛刚才以硬币精准夺命、伤人于无形的根本不是他。
“晚上好啊,白医生。”他走到近前,看了一眼地上两具眉心嵌着硬币、已然气绝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靠着墙勉强站立、满脸恐惧的把风者,以及另外两个失去战斗力的袭击者,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天气,“这么晚了,一个人走夜路多不安全。你看,遇上坏人了吧?”
白薇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在他空空如也的双手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回他的脸上。
“赵先生一直跟着我?”她问。
“巧合,纯属巧合。”赵轩耸肩,“刚好路过,听到这边有点热闹,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是白医生你……啧,身手不错啊,白家的‘灵枢点脉手’和‘青囊导引步’?练得很有火候嘛。”
他一语道破白薇刚才所用的家传绝技名称。
白薇眼中波澜微动,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看向那个还能站着的袭击者:“他还能说话。”
赵轩点点头,走到那人面前,蹲下身,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让那袭击者如同被最凶猛的野兽盯上,浑身血液都快要冻结。
“你看,我这个人不太喜欢麻烦。”赵轩语气温和,“问几个简单问题,回答了,我让你走。不回答,或者骗我……”他瞥了一眼地上那两个眉心嵌币的尸体。
那人冷汗涔涔而下,剧烈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我说!我说!”他声音嘶哑,“是……是王少!王烁王少让我们来的!”
王烁?赵轩眉毛一挑。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哦,对了,是那个之前想在音乐上找沈墨涵麻烦、被他随手用琴技碾压了的富二代。他老子王振山,好像是江州本土一个搞地产和娱乐业的暴发户。
“王烁?”白薇眉头微蹙,她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他为何要针对我?”
“不……不是针对您……”袭击者艰难地说道,“王少说……说您和柳清雪走得很近,今天又和那个……那个叫赵轩的小子一起在翠屏山弄出了大动静……他、他觉得您是柳清雪那边的新助力,想……想把您‘请’回去,问清楚翠屏山到底怎么回事,顺便……顺便看看能不能拉拢或者……威胁……”
他说得断断续续,但意思很清楚。王烁这个纨绔,似乎并不清楚白薇的真实底细和赵轩的可怕,仅仅因为看到白薇与柳清雪、赵轩接触,就起了歪心思,想用这种下作手段绑人问话,试图获取信息或者搅浑水。
愚蠢,且找死。
赵轩眼神微冷。王烁这种小角色他本来懒得理会,但把手伸到他(间接)关注的人身上,还用了绑架这种手段,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王烁现在在哪儿?”
“在……在‘金鼎会所’,他的长期包房……今晚他在那里招待几个从华东来的朋友……”袭击者不敢隐瞒。
赵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好了,你可以走了。”他淡淡道。
那人如蒙大赦,挣扎着想站起来。
“不过,”赵轩又补充了一句,指了指地上两具尸体和另外两个伤员,“把他们也带走,清理干净。别留痕迹。如果让我知道今晚的事情有半点泄露出去,或者再有任何人对白医生、柳总,或者我身边其他人有类似的想法……你们知道后果。”
平淡的语气,却蕴含着比严刑拷打更令人恐惧的力量。
“是!是!一定清理干净!绝不敢泄露!”那人连连点头,强忍着疼痛,开始费力地拖拽同伴。
赵轩不再理会他们,转身看向白薇:“白医生,没事吧?”
白薇摇了摇头,收起玉刀,重新背好褡裢。除了气息微乱,发丝稍显凌乱,她看起来并无大碍。
“谢谢赵先生出手。”她认真地道谢。
“客气。”赵轩笑了笑,“正好,我也有点事,想找个安静地方跟白医生聊聊。关于今天翠屏山那个‘引子’,还有你白家医术里一些有趣的东西……不知白医生是否赏脸,一起喝杯茶?我知道有家不错的茶馆,这个点还开着。”
白薇清澈的眸子凝视着赵轩,片刻,轻轻颔首:“好。”
她心中同样有许多疑问,关于赵轩的手段,关于“尺道”与“医道”可能存在的联系,关于爷爷口中那“近乎神”的评价……
暗巷的杀机暂时解除,血腥味被夜风缓缓吹散。
两个身怀绝技、同样神秘的年轻人,并肩走出了昏暗的巷子,将背后的混乱与死亡,彻底抛在夜色深处。
而“金鼎会所”里,对此一无所知、正左拥右抱、高谈阔论的王烁王少,尚不知晓,一场源自他愚蠢贪念的噩梦,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