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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囚徒 第二章:谎言手术台

记忆囚徒 第二章:谎言手术台 (第2/2页)

“什么异常?”
  
  “眩晕,耳鸣,眼前闪过不属于你的记忆片段?”
  
  林觉确实有。从戴上戒指那一刻起,耳中就一直有细微的蜂鸣,像电视机没有信号的噪音。眼前偶尔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手术室的无影灯,监护仪的屏幕,一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在书写什么。
  
  但他以为是陈谨记忆的影响。
  
  “有一点。”他承认。
  
  “戒指可能被植入了某种信号放大器。苏离或许用它来……增强某种感知。小心使用。如果症状加剧,立刻摘掉。”
  
  “加剧会怎样?”
  
  “你可能无法区分记忆与现实。最坏的情况,你会被困在别人的意识里,永远出不来。”
  
  电话挂断。林觉看着手机屏幕,通话时间:2分58秒。然后屏幕闪烁,显示“SIM卡已销毁”。手机变成了一块废塑料。
  
  他将手机扔进垃圾桶,纸袋折叠塞进外套内袋,走出洗手间。
  
  地铁呼啸进站。
  
  ------
  
  新城区康复中心是一栋八层的白色建筑,坐落在公园边上,环境清幽。林觉用交通卡付了出租车费,下车时特意让司机在侧门停,自己绕到正门进入。
  
  前台是个年轻女孩,正在涂指甲油。林觉说自己是陈谨的远房表弟,来送些家乡特产。
  
  “307是吧?”女孩头也不抬,“电梯左边,走廊尽头。陈医生最近精神不错,你来得正好。”
  
  精神不错。意味着可能愿意交谈。
  
  林觉道谢,走向电梯。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地板蜡的味道,墙壁刷成淡黄色,挂着拙劣的风景画。几个老人坐在轮椅上,由护工推着慢慢走。一切看起来正常,甚至温馨。
  
  但他注意到,每个房间门上都有一小块显示屏,显示着房号和一堆数据:心率、体温、活动指数……还有一行小字:“情绪稳定度”。
  
  307房的门上,情绪稳定度显示:87/100。绿色,良好。
  
  林觉敲门。
  
  “请进。”一个温和的男声。
  
  他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但整洁。一张床,一个书桌,一把椅子,一个小书架。窗边坐着一个人,背对门口,正在看窗外的树。阳光给他的白发镀上金边。
  
  “陈医生?”林觉说。
  
  那人转过身。
  
  陈谨看起来比病历照片上老十岁。五十多岁的人,头发全白,脸上有深重的法令纹,但眼睛很清澈,甚至有种孩童般的单纯。他穿着浅蓝色的病号服,膝盖上盖着毛毯。
  
  “你是?”他问,声音温和。
  
  “我姓林。是……疗愈中心派来的随访员。”林觉临时编造身份,“想了解一下您出院后的恢复情况。”
  
  “哦,请坐。”陈谨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张主任还好吗?他上次来,还是三个月前。”
  
  张维明亲自来探望?林觉记下这个信息。
  
  “他很好。”林觉坐下,斟酌着措辞,“陈医生,您最近睡眠怎么样?还会梦到……手术的事吗?”
  
  陈谨的表情黯淡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平静:“偶尔。但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总是噩梦,现在……更像是看别人的故事。我知道那是我,但又感觉不是我。你明白吗?”
  
  “明白。”林觉小心地推进,“在那些梦里,手术室里除了您和护士、麻醉师,还有其他人吗?”
  
  “其他人?”陈谨皱眉,努力回忆,“应该没有。手术室是无菌环境,外人不能进。”
  
  “有没有可能,有人通过观察窗在看?”林觉提示。很多手术室有教学观察窗。
  
  “观察窗……”陈谨的眼神开始飘忽,“好像……有。对,有一面玻璃,外面站着几个人。穿着白大褂,但不是我们科室的。”
  
  “您记得他们的长相吗?”
  
  陈谨摇头:“玻璃反光,看不清脸。但其中有个人,手腕上戴着一块很特别的表,表盘上有……裂纹?对,在11点的位置,有裂痕。”
  
  张维明的表。
  
  林觉的心跳加速:“手术前,您见过张主任吗?或者疗愈中心的其他人?”
  
  “术前?”陈谨努力思考,“手术是上午第一台,我七点就到医院了。大概七点半,张主任来过一趟,说有些研究数据需要我确认签字。但我当时忙着准备手术,就让他在办公室等我。”
  
  “您签了吗?”
  
  “签了。是一份常规的知情同意书,关于使用我的手术数据做医学研究。很多医生都签过。”
  
  “文件内容您仔细看了吗?”
  
  陈谨苦笑:“说实话,没有。那天我状态不好,前一晚没睡好,总觉得……要出事。现在想想,可能是预感。”
  
  “签完字后,张主任有没有给您什么东西?比如一杯水,或者一颗糖?”
  
  “水?我想想……”陈谨闭上眼睛,“他给了我一颗薄荷糖。说能提神。银色的包装纸,上面有……螺旋图案?”
  
  螺旋。DNA双螺旋?还是无限符号?
  
  “您吃了吗?”
  
  “吃了。味道很怪,不甜,有点金属味。但确实精神了些。”
  
  林觉几乎能拼凑出画面:张维明用研究协议作掩护,让陈谨签下某种同意书(可能是记忆采集或实验参与),然后给他一颗含纳米单位的“薄荷糖”,确保他在手术期间处于可被影响状态。
  
  “最后一个问题,”林觉身体前倾,“您在医院工作期间,有没有见过一个清洁工?手背有疤,从手腕到手指。”
  
  陈谨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呼吸变得急促。手指紧紧抓住毛毯,指节发白。
  
  “你……你怎么知道?”他声音颤抖。
  
  “我见过他。”林觉说,保持语气平稳,“在疗愈中心的地下室。他长得……有点像我。”
  
  “像你?”陈谨重复,然后突然笑了,笑声干涩,“不,他像很多人。有时候像我年轻时的样子,有时候像我的高中老师,有时候像我父亲……他是一面镜子,你看见的,是你心里最深的恐惧。”
  
  “他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陈谨摇头,“但我每次见他,都在最糟糕的时候。第一次是我儿子出车祸那天,我在医院走廊看见他在擦玻璃。第二次是我妻子提出离婚,他在法院门口扫地。第三次……就是手术那天。”
  
  “手术那天?他在手术室?”
  
  “不,在走廊。我进手术室前,看见他在擦观察窗的玻璃。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指了指自己的手表。”陈谨吞咽了一下,“他的表也停在11点11分。”
  
  林觉感到脊椎一阵发麻:“他说了什么吗?”
  
  “他说……”陈谨闭上眼睛,像是在抵抗某种痛苦,“他说:‘医生,时间不多了。但你可以选择。’”
  
  “选择什么?”
  
  “我不知道。我赶着进手术室,没追问。后来手术失败,我躺在休息室,他又出现了。这次他说:‘你选了,就别后悔。’”
  
  “你选了别后悔……”林觉咀嚼这句话,“你认为他在说什么选择?”
  
  陈谨睁开眼睛,眼眶发红:“那时候我以为,他说的是手术方案的选择——肿瘤位置很深,有两种入路,我选了更激进的那种。但现在我想……他说的可能不是手术。”
  
  “那是什么?”
  
  “是记忆。”陈谨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手术后,我明明记得病人脑里有东西,金属的,会发光。但所有人都说没有。CT、MRI,所有影像都是干净的。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然后张主任找到我,说可以帮我‘治疗’。”
  
  “你接受了。”
  
  “我别无选择。要么相信自己疯了,要么接受治疗,回归正常。”陈谨苦笑,“我选了后者。但现在……每次梦见手术,我都会看见那个清洁工。他在擦玻璃,玻璃上倒映着我的脸,但那张脸……在变化。有时候年轻,有时候老,有时候甚至不是我的脸。”
  
  林觉想起档案室里那个和他相似的脸。
  
  镜子。你看见的,是你心里最深的恐惧。
  
  戒指上的警告:“当心镜子。真实在背面。”
  
  “陈医生,”林觉缓缓问,“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看到手术那天的完整真相——包括你可能不想接受的部分——你愿意吗?”
  
  陈谨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的树影在地板上移动了一寸。
  
  “不愿意。”他终于说。
  
  林觉愣住:“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付出代价了。”陈谨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握手术刀的手,现在微微颤抖,“我失去了执照,失去了家庭,失去了……对自己的信任。但如果那个真相比我现在知道的更残酷,我可能连这间屋子都走不出去。有时候,无知是仁慈。”
  
  “即使真相能帮到其他人?能防止同样的悲剧?”
  
  陈谨抬头,直视林觉:“你是在帮别人,还是在帮自己?”
  
  问题像一把刀,刺进林觉的防御。
  
  “两者都有。”他诚实地说。
  
  陈谨点点头,似乎意料之中:“那个清洁工,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我接受记忆治疗的前一晚。他说了一句话,我一直没懂。”
  
  “什么话?”
  
  “他说:‘第一个和最后一个,都在11点11分等你。’”陈谨顿了顿,“我问他在哪等。他说:‘在傲慢的背面。’”
  
  傲慢的背面。
  
  和清洁工留给林觉的纸条上一模一样。
  
  “谢谢你,陈医生。”林觉起身,“打扰了。”
  
  “林先生。”陈谨叫住他,“如果你找到答案……不用告诉我。我已经选择过了。”
  
  林觉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陈谨又转向了窗户,阳光勾勒出他佝偻的背影。一个被真相摧毁,又被谎言重塑的人。
  
  ------
  
  走出康复中心,林觉在公园长椅上坐下,用新买的预付费手机联系M。
  
  他复述了对话,包括陈谨的拒绝,清洁工的谜语,薄荷糖的细节,还有那块停在11点11分的表。
  
  M听完,沉默了一分钟。
  
  然后说:“陈谨被深度篡改了。他描述的‘选择’是植入的叙事,用于合理化他的顺从。真正的手术同意书,他一定没仔细看。薄荷糖里可能是纳米单位的载体,确保他在手术期间处于可被记录状态。”
  
  “记录什么?”
  
  “他的记忆。尤其是手术失败那一刻的强烈情绪——恐惧、愧疚、自我怀疑。这些极端情绪是X-7实验的珍贵数据。”
  
  “所以手术失败是设计好的?”
  
  “不一定。但病人的死亡,很可能在‘可接受损失’范围内。陈谨是优秀的外科医生,如果他正常发挥,手术应该成功。但如果有人希望他失败……”
  
  “张维明给他的薄荷糖。”林觉说,“如果是某种神经抑制剂或致幻剂——”
  
  “不。”M打断,“更精巧。可能是某种‘认知偏转剂’,让他对特定细节产生误判。比如,让他把正常的血管看成金属植入体,或者让他在关键时刻犹豫零点几秒。手术台上,零点几秒就是生死。”
  
  林觉感到一阵恶心。
  
  “至于清洁工,”M继续说,“他的身份我还在查。但‘镜子’这个比喻很关键。你在档案室看见的他,长相像你。陈谨看见的,像他恐惧的人。这意味着清洁工可能不是实体,而是某种……投射。每个人的潜意识会将他补全成自己最在意的形象。”
  
  “全息投影?或者心理暗示?”
  
  “都有可能。但更可能的是,他是一种‘意识残影’。”
  
  “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苏离研究的‘意识分层理论’吗?她认为人类的意识不是单一整体,而是多层叠加。表层是日常意识,深层是潜意识,最底层是‘集体潜意识原型’。在某些极端状态下,不同人的深层意识可能产生共振,形成可被感知的‘公共意象’。”
  
  林觉记得。苏离的论文他读过,当时还笑她“太玄学”。
  
  “你是说,清洁工是我们所有人深层意识的共同产物?”
  
  “是某种实验的副产品。”M的声音变得严肃,“我追踪了疗愈中心过去七年的能源消耗记录。地下三层有一个区域,耗电量是其他区域的十倍。名义上是‘服务器机房’,但根据建筑图纸,那个空间足够容纳一套中型量子计算阵列。”
  
  “量子计算?和意识研究有什么关系?”
  
  “苏离失踪前三个月,申请过一笔特别经费,用于‘量子意识接口’的预研。申请被驳回,理由是‘理论不成熟,伦理风险过高’。但六个月后,疗愈中心采购了一批量子退火芯片,名义是‘数据分析加速’。”
  
  林觉的思绪飞速连接:“你是说,疗愈中心在秘密进行量子意识实验?清洁工是实验产生的……意识实体?”
  
  “或者实验的看守。”M说,“‘第一个和最后一个,都在11点11分等你。’第一个是谁?最后一个又是谁?傲慢的背面是什么?”
  
  “谦卑?”林觉下意识说,“七宗罪里,傲慢的对立面是谦卑。”
  
  “不。”M说,“在但丁的《神曲》里,傲慢者受到的惩罚是负重石低头行走,永远看不见天空。他们的‘背面’不是美德,而是更深的屈辱——被迫仰望自己曾经俯视的一切。”
  
  林觉愣住了。
  
  “陈谨的傲慢,是作为顶尖外科医生的自信,甚至自负。”M继续,“手术失败,从神坛跌落,就是他的‘背面’。但你的傲慢呢,林觉?作为意识科学的先驱,你认为人类记忆可以像数据一样编辑、存储、移植。苏离的失踪,就是你的‘背面’。”
  
  通话陷入沉默。
  
  远处,康复中心的钟楼敲响。下午三点。
  
  “接下来怎么做?”林觉问。
  
  “你需要进入疗愈中心的地下三层。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但张维明已经警觉,正面突破不可能。你需要一个借口,或者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每周一晚上八点,疗愈中心会进行全系统维护,所有非核心区域会断电十分钟。那是监控盲区。但你需要三级以上权限卡才能进入地下三层。你的员工卡只有二级。”
  
  林觉摸出口袋里的戒指:“苏离的权限呢?她是首席研究员,应该至少三级。”
  
  “她的权限卡随她一起失踪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留下了备份。或者,”M顿了顿,“她的权限,以另一种形式存在。”
  
  林觉看着戒指。在阳光下,内壁的刻字闪着微光。
  
  ToL,fromS.11:11.
  
  当心镜子。真实在背面。
  
  “戒指。”他说,“这不仅仅是纪念品,对不对?”
  
  “可能是一个密钥。”M说,“苏离擅长将信息藏在日常物品里。试着用紫外光再照一次,不同角度,不同强度。”
  
  林觉拿出紫外光手电筒,调整角度。当光线以45度角照射内壁时,原本的刻字下方,又浮现出第三层信息:
  
  “权限码:SL-1137-∞。有效期:永远。”
  
  SL。苏离名字首字母。1137。11点37分?还是代码?∞。无限符号。
  
  “SL-1137-∞。”林觉念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几秒后,M说:“我查到了。这是一个隐藏权限账户,名称‘S.L’,级别:五级——最高级。账户状态:休眠。最后一次登录时间:2025年11月11日,晚上11点37分。”
  
  苏离失踪的那天晚上。
  
  “她能进地下三层吗?”林觉问。
  
  “不仅能进,这个账户有整个疗愈中心的最高权限,包括关闭监控、解除门禁、调阅所有加密文件。”M的声音里有一丝难以置信,“她为什么会有这个?五级权限只有董事会和执行委员会才有。”
  
  林觉想起苏离桌上的刻痕:X-7-11-23-11。
  
  2023年11月11日。那是陈谨接受记忆治疗的日子。
  
  2025年11月11日。那是苏离失踪的日子。
  
  而今天,是2026年2月7日。不是11月,但2+7=9,9+7=16,1+6=7……他停止计算。
  
  “今天晚上八点,系统维护期间。”林觉说,“我用这个权限进入地下三层。”
  
  “风险极高。如果被抓住——”
  
  “如果我不去,就会继续收到盒子,继续被接种记忆,直到我变成另一个人,或者彻底疯掉。”林觉打断他,“苏离留下了线索。她在等我找到她。”
  
  “或者她在警告你远离。”
  
  “那我就更需要知道,她在警告什么。”
  
  M沉默了很久。长到林觉以为信号中断了。
  
  “好。”M终于说,“今晚七点五十,我会切断疗愈中心外部网络,制造一个十分钟的虚假维护窗口。你必须在十分钟内进入地下三层,找到服务器机房,插入这个。”
  
  一张图片传来: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U盘,接口是不常见的六边形。
  
  “这是什么?”
  
  “病毒。如果那里真的有量子计算阵列,这个病毒会强制其进行一场计算,计算过程中会产生大量热噪声。我可以借此反向追踪数据流向,找出阵列的真正用途。”
  
  “如果被发现呢?”
  
  “U盘会在插入后三十秒自毁,物理层面熔毁,无法追踪来源。但你可能会被抓住。”
  
  林觉看着戒指。铂金圈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
  
  “知道了。”他说。
  
  “最后一点。”M说,“清洁工的话:‘第一个和最后一个,都在11点11分等你。’第一个可能指陈谨——他是第一个被记录的记忆案例。最后一个……可能指苏离。”
  
  “苏离还活着?”
  
  “我不知道。但如果她还以某种形式存在,那可能就是在‘傲慢的背面’——你最恐惧面对的真相里。”
  
  通话结束。
  
  林觉坐在长椅上,看着夕阳将天空染成橙红色。公园里的人们开始归家,孩子们的笑声渐行渐远。
  
  他转动无名指上的戒指,金属温润。
  
  第一个和最后一个。
  
  陈谨和苏离。
  
  傲慢的背面。
  
  晚上八点,一切见分晓。
  
  手机震动。一条新信息,来自未知号码:
  
  “今晚的镜子会格外清晰。记得看清背面。”
  
  发送时间:11点11分。
  
  但现在是下午3点22分。
  
  林觉抬头,看向康复中心的钟楼。
  
  钟表的指针,稳稳停在11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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