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羊皮卷上的蛇与未尽的锚点 (第2/2页)
“喵呜!”小满突然炸毛,对着铜镜弓起背。
铜镜此刻正立在柜台上,镜面里映出的不是林野的身影,而是事务所的天花板——天花板上,不知何时多了个暗紫色的漩涡,漩涡里隐约有无数只眼睛在眨动,每只眼睛的瞳孔都是蛇形的。
漩涡越来越大,一股熟悉的拉扯力传来,和在废弃办公楼时被老陈(被控制状态)拉扯意识的感觉一模一样!
林野迅速抓起羊皮卷挡在身前。诡异的是,羊皮卷一靠近漩涡,漩涡里的眼睛就剧烈闪烁起来,拉扯力瞬间减弱了大半。
“原来你才是关键。”林野握紧羊皮卷,突然想起老座钟钟面上的字——“锚点生,残响灭”。如果羊皮卷记录着锚点的秘密,那它或许就是克制这些异常的钥匙。
他尝试着将羊皮卷举向漩涡,卷上的蛇形图案突然发出红光,一条由朱砂凝聚而成的小蛇从图案里游出来,钻进漩涡中。
漩涡里爆发出刺耳的尖啸,无数只眼睛同时闭上,暗紫色的光芒迅速褪去,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天花板恢复了正常,仿佛从未出现过漩涡。只有铜镜还在微微发烫,镜面上残留着一行模糊的字,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碎片集齐之日,容器归位之时。”
林野放下羊皮卷,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倒影的胸口位置,金色沙漏的轮廓异常清晰,而沙漏的中心,几粒暗紫色的沙粒正在缓慢扩散,像墨汁滴进了清水。
“看来,我也被‘污染’了。”他苦笑一声,摸了摸胸口。自从接过李娟的委托,接触了那个暗紫色沙漏后,身体里就总感觉有股阴冷的力量在游走,只是之前没在意。
小满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用脑袋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安抚的“咕噜”声。林野弯腰抱起它,指尖触到它后腿的伤口时,突然愣住了——伤口处的毛发下,竟有一个淡红色的印记,形状像个缩小的沙漏。
这是……时间锚的印记?小满只是只普通的猫,怎么会有这个?
他猛地看向货架上的老座钟。座钟的钟面不知何时又蒙上了白雾,这次映出的不是陈默,而是多年前的画面:老陈(那时还没被侵蚀)蹲在事务所门口,把一只刚出生的三花猫放进纸箱,纸箱上贴着张纸条:“给73号,它能帮你看清时间的真相。”
原来小满不是突然出现的,是老陈早就安排好的!
林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老陈在被侵蚀前,到底预见到了多少事?他留下小满,留下羊皮卷,留下这间布满“时间残片”的事务所,难道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咔哒咔哒。”
老座钟的指针突然自己跳了出来,疯狂地顺时针旋转,指向晚上八点。这是新的委托信号!
钟面上浮现出淡金色的字:“10月3日,城西旧书市,找一本1987年版的《时间简史》,书里夹着我和她的第一张合照。——周明远”
字迹消散后,座钟的指针恢复正常,稳稳地指向八点。
林野看着这行字,眉头却皱了起来。10月3日,是他成为时间锚的前一天。城西旧书市……他记得那天去那里收过一批旧书,其中就有本1987年的《时间简史》,只是当时没注意书里有没有照片。
更诡异的是,“周明远”这个名字,在羊皮卷的乱码里出现过,就紧跟在“73号”后面。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又一个陷阱?
林野把小满放回猫窝,拿起帆布包。包里的铜镜还在发烫,像是在催促他出发。他看了眼天花板,那里已经恢复平静,但他知道,那个暗紫色的漩涡只是暂时退去了,就像潜伏在暗处的蛇,正等着合适的时机再次露出獠牙。
“走了。”他对着空气轻声说,像是在对老陈,也像是在对自己,“不管是碎片还是容器,总得弄个明白。”
推开门时,晚风带着凉意吹进来,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林野抬头看向夜空,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只剩下朦胧的光晕,像只半睁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走向城西的背影。
事务所的灯还亮着,货架上的羊皮卷轻轻颤动,卷上的蛇形图案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仿佛在说: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