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会算账的猫与倒走的时钟 (第1/2页)
《昨日重现事务所》第六章:会算账的猫与倒走的时钟
“昨日重现”的门牌挂上去时,林小满正蹲在门槛上数蚂蚁。三花猫的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爪子拍开一只试图爬上它尾巴的蚂蚁,喉咙里发出“咕噜”声——这是它对新环境的第17次无声抗议。
林野(或者说,现在以“时间锚”形态存在的意识体)看着这只突然出现在店门口的猫,有些无奈。自他融入金色沙漏后,意识便附着在这具由时间能量构成的“躯壳”上,既能感知现实,又能触碰时间的缝隙。而这家开在老城区巷尾的小店,便是他与现实世界唯一的连接点。
小店不大,货架上摆着些稀奇古怪的物件:缺了指针的老座钟、能映出过去影像的铜镜、写满陌生符号的羊皮卷……这些都是从时间缝隙里“捡”来的残片,也算给这间空荡的屋子添了点生气。
“喵呜。”三花猫突然站起来,冲着里屋的方向弓起背,毛发倒竖。
林野顺着它的目光看去,里屋的老式挂钟不知何时开始倒走。时针从“3”慢悠悠地滑向“2”,分针更是像疯了一样逆时针旋转,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像是在催促什么。
这是“时间委托”上门的信号。林野走到挂钟前,看着钟面上浮现出一行淡金色的字:“6月15日,城南旧钢厂,找一只叫‘煤球’的黑猫,它叼走了我的结婚戒指。——李娟”
字迹停留三秒便消散了。林野挑眉,又是寻物委托。自从小店开张,来求助的大多是这类琐事,找猫找狗找钥匙,偶尔有几个想追回错过的约会、弥补说错的话,倒也符合“昨日重现”的名字。
“走了,小满。”林野拿起挂在墙上的旧帆布包,“去赚今天的猫粮钱。”
三花猫“喵”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跳进他怀里,爪子却精准地踩在帆布包的拉链上——这是它用了三天时间总结出的“抗议姿势”。
城南旧钢厂早就废弃了,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风一吹就发出“吱呀”的哀鸣。林野推开铁门,脚下的碎石子发出“嘎吱”声,惊得一群麻雀从破败的厂房顶上飞起来。
“煤球?”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回声在空旷的厂区里荡开。
小满从他怀里跳下来,鼻子嗅了嗅,朝着西侧的废弃车间跑去。林野跟过去,刚走到车间门口,就听到一阵细微的“喵喵”声。
一只纯黑的猫正蹲在生锈的机床顶上,嘴里叼着个亮晶晶的东西,正是枚铂金戒指,上面还镶着颗小小的钻石。
“煤球!”林野刚想上前,黑猫却警惕地弓起背,叼着戒指跳下机床,钻进了机床底下的缝隙里。
“啧,还挺机灵。”林野蹲下身,试图把手伸进缝隙,却被卡住了。缝隙太窄,只能容下一只猫进出。
小满蹲在旁边,歪着头看了看缝隙,又看了看林野,突然冲着机床底座撒了泡尿。
“喂!”林野哭笑不得,“你这是帮忙还是捣乱?”
黑猫在缝隙里发出愤怒的“哈”声,却没出来。林野无奈,只能从帆布包里掏出一面铜镜——这是他常用的“时间回溯镜”,能映照出物件过去两小时的轨迹。
他对着机床底座举起铜镜,镜面泛起一层白雾,很快浮现出画面: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蹲在机床旁,手里把玩着枚戒指,突然接到电话,慌忙起身离开,戒指不小心掉在地上。没过多久,黑猫“煤球”跑过来,好奇地用爪子拨了拨戒指,然后叼着钻进了缝隙……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林野皱眉,这男人是谁?李娟的结婚戒指,怎么会出现在旧钢厂,还被一个陌生男人拿着?
“喵呜!”小满突然冲着铜镜龇牙咧嘴,毛发再次倒竖。
林野低头看向镜面,原本空白的地方突然多出一行字,像是用爪子划出来的:“别信她,戒指是他偷的。”
字迹歪歪扭扭,带着猫爪的弧度。林野愣住了——这镜子只能回溯影像,从没出现过文字,更别说这种……像猫写的字。
他刚想细看,铜镜突然“嗡”的一声发烫,镜面裂开一道细纹,文字和影像都消失了。
“怎么回事?”林野捏着发烫的铜镜,心里升起一股不安。这面镜子是从时间缝隙里捡的老物件,虽然不算顶级,但也没这么脆弱。
“喵!”机床底下传来黑猫凄厉的叫声。林野赶紧蹲下身,看到煤球正痛苦地蜷缩着,嘴里的戒指掉在地上,爪子不停地抓挠自己的脖子。
它的脖子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痕,和林野曾经手腕上的红痕一模一样!
林野的心脏猛地一沉。红痕?难道这只猫也和“时间债”有关?
他顾不上多想,伸手把煤球从缝隙里捞出来。黑猫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力气,瘫在他怀里,呼吸微弱。那道红痕正在缓慢变深,像有墨汁在皮肤下游走。
“小满,闻闻这个。”林野捡起地上的戒指,递到三花猫鼻子前。
小满嗅了嗅,突然冲着厂区东侧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回头叫,像是在引路。
林野抱着煤球跟过去,越往东走,空气里的铁锈味就越淡,反而多了股熟悉的消毒水味。走到厂区最东头的废弃办公楼前时,小满停下脚步,冲着二楼的一扇窗户“喵喵”叫。
窗户开着,里面黑黢黢的。林野抬头看去,隐约看到窗台上放着个东西,反射着微弱的光——是个黄铜沙漏,里面的细沙是暗紫色的,正在缓慢逆流。
又是次级锚点!
林野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以为自从他成为“时间锚”,所有次级锚点都该销毁了,怎么还会有漏网之鱼?
他推开办公楼的门,楼道里积满了灰尘,墙角结着蜘蛛网。走到二楼那间开着窗的办公室门口时,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是个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悔恨:“……我不该贪心的……他说只要借三天时间,就能让我老公回心转意……可现在……红痕越来越深了……”
林野推开门。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正坐在办公桌前,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个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张男人的照片——正是铜镜里那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
女人听到动静,猛地回头,脸上满是泪痕。看到林野怀里的黑猫和他手里的戒指,她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是谁?煤球怎么了?”
“李娟?”林野看着她的手腕,那里果然有一道红痕,颜色比煤球的深得多,“你借了时间?向谁借的?”
李娟的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林野举起那枚戒指,“那你说说,你的结婚戒指为什么会在旧钢厂,还被你老公拿着?你所谓的‘找戒指’,其实是想借时间回去,阻止他把戒指当掉,对吗?”
李娟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迷上赌博,把家里的钱都输光了,连我的戒指都要拿去当……我没办法,只能找‘事务所’借时间……他们说只要让我回到他拿戒指出门前,把戒指藏起来,一切就会好的……”
“哪个事务所?”林野追问,“是不是有人给了你一个黄铜沙漏?”
李娟浑身一颤,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正是林野在窗台上看到的那只暗紫色沙漏,“是……是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给我的,他说他是‘昨日重现事务所’的……”
林野瞳孔骤缩。穿黑衣服的男人?还打着“昨日重现”的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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