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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长生

第一章长生 (第1/2页)

借你一命,证我长生
  
  “神木林世代守护的,从不是什么天地灵根,而是……”
  
  叛门那日,张叶子在禁地深处,看到那株吸食了千年修士精血的妖木。
  
  他盗走唯一的克星——半截雷击木,亡命天涯。
  
  十年后,碧落宫的天之娇女邱燕如奉命缉拿,剑锋染血,步步紧逼。
  
  “交出来,饶你不死。”
  
  他却在漫天雷霆中回头一笑:
  
  “邱仙子,你怎知你那冰清玉洁的师门,供奉的就不是同一类东西?”
  
  东荒,神木林。
  
  夜色浓稠如化不开的古血,沉甸甸地压在连绵无边的林海之上。这里的树与别处不同,枝干嶙峋,叶脉在黑暗中流淌着极其微弱的、幽绿如鬼火的光,将整个森林映照得影影绰绰,仿佛沉睡巨兽起伏的脊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腐的甜香,混着泥土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金属锈蚀的淡淡腥气,吸进肺里,黏腻而沉重。
  
  风是没有的。只有无边的死寂,和蛰伏在寂静之下,令人头皮发麻的、庞然存在的缓慢脉动。
  
  林海中央,禁地。
  
  这里的树更为高大、狰狞,树皮漆黑皲裂,宛如披着古老铠甲的妖魔。它们以某种违背常理的姿态扭曲盘结,拱卫着最中心那片小小的、没有任何草木生长的圆形空地。空地上,只有一“物”。
  
  那已很难称之为树木。
  
  它通体是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暗红色,仿佛凝固的、未曾彻底干涸的血浆堆积而成,表面布满粗大暴凸的、如同筋膜与血管缠绕的脉络,正随着那低沉脉动,一下,一下,缓慢地搏动着,将隐约的红光泵向顶端稀疏几根扭曲的枝桠。枝桠上没有叶子,只垂挂着一些同样暗红色的、卵形的囊状物,大小不一,最大的近乎成年男子蜷缩的躯体,微微颤动,内里似乎有东西在一沉一浮。
  
  这便是神木林世代守护的“祖木”,亦是其名“神木”之由来。门中典籍记载,此为天地灵根,夺造化神秀,乃东荒木属灵气之源,修士在其侧修炼,可事半功倍,感悟天地生发之机。
  
  张叶子伏在禁地边缘一株最为高大的“守卫木”虬结的根系阴影里,身体紧紧贴着冰冷湿滑、布满苔藓的树干,连呼吸都已压至微不可闻。他穿着一身与树干色泽几乎融为一体的墨绿短打,脸上涂抹着特制的泥膏,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灼人,死死盯着那株搏动着的暗红祖木,以及祖木根部,那片看似随意散落、实则暗合某种玄奥阵图的几截枯黑木炭。
  
  那是雷击木。而且是祖木自身在不知多少年前,经历一场罕见天劫时,被至阳至刚的天雷劈落、灼烧碳化的残骸。神木林秘典中语焉不详地提及,此物对祖木有“微末克制之效”,故存放于此,以作“警醒与平衡”。
  
  张叶子知道,那记载是狗屁。是粉饰了无穷血腥的、轻描淡写的一笔。
  
  他的目光,掠过祖木根部那片被暗红脉络微微拱起、颜色格外深沉的泥土。十年前,他师父,神木林上一代守木人中最惊才绝艳、也最是离经叛道的木长风,就是被押到那里,在掌门与诸位长老冷漠的注视下,被祖木垂下的、活物般的根须刺穿丹田,吸尽了毕生苦修的乙木精华与全部血肉神魂,最终只剩下一张轻若蝉翼、布满暗红纹路的人皮,缓缓飘落,被那泥土悄然“吞没”。
  
  师父最后望向他的那一眼,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洞穿一切后的悲悯与急切。那眼神,和师父此前无数个夜晚,在酩酊大醉或极端清醒时,反复念叨的癫狂醉语交织在一起,终于在张叶子心底烧穿了一个洞,一个用十年隐忍、十年伪装、十年在心底反复淬炼的毒火都无法填满的洞。
  
  “叶子……记住,这林子……吃人。祖木……它不是灵根,是……是……”
  
  是什么,师父没说完,便被巡逻的执事弟子拖走,换来三十蛟鞭,闭关三年。
  
  但张叶子懂了。从他被选为“侍木童子”,第一次靠近祖木,感受到那甜美香气下无孔不入的、仿佛要将他神魂都吸扯出去的饥渴与恶意时;从他“偶然”发现,门中那些“闭关失败”、“外出陨落”的师兄师姐、师叔伯们,其失踪前都曾为祖木“贡献”过精血或本源时;尤其是,从师父“伏诛”那日,祖木吸收师父时发出的、几乎微不可辨、却让他骨髓冻结的满足“叹息”时——他就全懂了。
  
  神木林,一个建立在谎言与血肉之上的魔窟。所谓守护,不过是圈养。所谓灵根,实为妖木,以修士精元神魂为食,维系其不朽与强大,反哺这林中扭曲的灵气。门中高层,皆是知晓内情、并以此为阶梯攀登大道的……伥鬼。
  
  而他,张叶子,一个父母皆是林中普通伐木工、因“资质尚可”被选入外门,又因“心性纯良、对祖木有天然亲和”被提拔为侍木童子的孤儿,本该是这圈养体系中,最温顺、最无知、也最终难逃被“奉献”命运的祭品之一。
  
  但他有师父留下的“病”,有那双悲悯的眼睛刻在魂里的烙印。
  
  所以,他等。等了十年。从一个惶恐的少年,等到一个沉默寡言、唯唯诺诺、对祖木“虔诚”无比、修为“稳步”徘徊在炼气中期、毫不起眼的“老实弟子”。他熟悉禁地每一道阵法的薄弱时辰,摸清了守卫弟子每一次换岗的间隙与习惯,甚至,用十年时间,以自身微薄的乙木灵气,极其缓慢、耐心地,在不触动任何警戒的前提下,“喂养”和“沟通”了此刻他身下这株最为年长的“守卫木”,在它庞大根系深处,找到了一条被其自身木瘤天然覆盖、狭窄扭曲、仅容瘦小身躯勉强通过的、直达雷击木存放点正下方丈许处的缝隙。
  
  今夜,是十年一度的“乙木潮汐”最弱之时,也是禁地外围“万森朝拜”大阵因潮汐流转,出现刹那凝滞的节点。更是因为,三日前,门中一位寿元将尽、卡在筑基巅峰多年的长老,“自愿”为祖木“祈福添寿”,将于子夜时分,在此“坐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那场盛大的、虚伪的“奉献仪式”所吸引。包括那些隐藏在暗处、冰冷的神念。
  
  子时将至。
  
  林海深处,隐约传来庄严而诡异的诵经声,与某种古老乐器的嗡鸣。禁地上空,那轮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惨白月亮,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晕。
  
  就是现在!
  
  张叶子动了。像一尾在林间阴影里游弋了十年的鱼,终于等到了闸门开启的缝隙。他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纯粹依靠十年磨练出的、对这副躯体每一分力量的控制,柔若无骨地滑入那道隐藏的树根缝隙。粗糙尖锐的木瘤刮擦着他的皮肤,留下火辣辣的疼,他却浑若未觉,眼中只有前方无尽的黑暗,和黑暗中那一缕微弱到极致的、属于雷击木的、迥异于祖木阴邪脉动的、干燥灼热的气息。
  
  缝隙陡峭向下,蜿蜒曲折,弥漫着浓厚的土腥与根系腐败的气味。时间在绝对的黑暗与紧迫中失去了意义,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擂,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但他强迫自己将呼吸压得更低,动作更轻,更精准。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隐约透出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暗红光线,还有那越来越清晰的、仿佛巨兽沉睡般的低沉脉动。到了。
  
  他小心拨开最后一层交织的细密根须,透过一个指头大小的孔洞,向外望去。
  
  眼前是禁地核心,祖木根部的景象,比从外围看去,更为骇人。
  
  那暗红色的、搏动着的“树干”近在咫尺,其上粗大如蟒的“血管”清晰可见,内里似乎有粘稠的液体在缓慢输送。祖木的根系大半裸露在地表,并非寻常树木的根须,而是一条条更为粗壮、颜色深得发黑、表面布满吸盘状凸起的诡异存在,它们深深扎入下方那片颜色深沉的泥土,偶尔会有一两条无意识地微微蠕动一下,带动整片地面都泛起一阵令人作呕的涟漪。而那片“泥土”,在如此近的距离观察,哪里是什么泥土,分明是无数年来,被祖木吸干精元神魂的修士,遗留下的骨粉、残渣、以及彻底失去灵性后的衣物法宝碎屑,混合着一种暗红色粘液,沉淀、板结而成的、厚厚的一层“脂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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