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旧影牵丝·局中藏局 (第1/2页)
南粤警院的医务室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玉玲珑手臂伤口的血腥味,压得江逐野喘不过气。灯光下,那枚拼接完整的鼎形玉佩静静躺在掌心,纹路间的古篆似有微光流转,方才混乱中触到玉佩的瞬间,脑海里闪过的火海画面愈发清晰——红裙女人的哭声里,夹着一句模糊的话:“麒麟心,九鼎魄,错一步,万骨枯。”
“伤口不深,只是划开了皮肉,但对方的匕首涂了麻药,手法是境外黑拳的路数。”玉玲珑摁着止血棉,眼神冷冽,“十年前九鼎会旧部被清剿后,残余势力逃向东南亚,依附于阮氏梅湄公物流网的对立面,这次他们敢明目张胆闯警校,显然是算准了我们的软肋。”
江逐野攥紧玉佩:“他们要的是九鼎,可九鼎到底是什么?是实物,还是一种权力象征?”
玉玲珑抬眼,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像是透过十年光阴看到了当年的风雨:“没人见过真正的九鼎。战国时九鼎失传,九鼎会的先祖以鼎纹立会,靠的是‘平衡天下’的执念——老九鼎会靠权谋、资本、武力操控世局,赵天邦当年建九鼎会,本是想以法治、商业、人文、科技重构规则,可走到最后,还是绕不开权力的迷局。”她顿了顿,指尖点在玉佩的麒麟纹上,“这玉佩是当年赵天邦亲手打造的五枚信物之一,分属四象一麟,你爷爷江隐手里的这半块,原是刘志祥总理的青龙佩,十年前总理转赠给江隐,让他暗中追查九鼎下落。”
“我爷爷是青龙使的人?那他的死,会不会和总理有关?”江逐野的声音发紧,爷爷临终前看他的眼神,藏着太多未说的话,那张与刘志祥的合影,两人并肩而立,笑容坦荡,不似仇敌。
玉玲珑立刻摇头:“刘志祥总理是最守法治底线的人,江隐的死,他比谁都痛心。当年江隐的‘意外车祸’,省厅查了半年,现场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枚刻着白象纹的纽扣——那是东南亚‘象门’的标志,而象门的幕后金主,十年前就与赵天邦的旧部有勾结。”
话音未落,玉玲珑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一个只有她能看懂的暗码。她快速回复后,抬眼对江逐野道:“暄飞燕女士要见你,就在警校后山的九鼎亭,她手里有朱雀佩,或许能解答你关于玉佩和你爷爷的疑问。”
九鼎亭立在山巅,夜风卷着松涛,吹得亭角的铜铃轻响。暄飞燕早已在亭中等候,十年过去,这位曾名震全网的舆论女王,鬓角添了几缕银丝,却依旧目光如炬,手中握着一枚赤红的朱雀佩,与江逐野掌心的鼎形玉佩遥遥相对时,两枚玉佩同时发出细碎的嗡鸣。
“江隐的孙子,果然和他爷爷一样,眼里藏着韧劲。”暄飞燕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穿透力,她抬手将朱雀佩放在石桌上,玉佩与鼎形玉佩相触,竟在石桌上映出一道残缺的地图轮廓,“这是九鼎藏地的线索,五枚玉佩齐聚,才能拼出完整地图。当年赵天邦诈死,就是为了引蛇出洞——他知道九鼎会旧部不会善罢甘休,唯有以‘麒麟主死’为饵,才能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现身。”
“赵天邦还活着?”江逐野心头一震,这位神秘的麒麟主,是前九卷最大的谜,他假死归隐,到底是为了避祸,还是另布新局?
“活在暗处,守着他的平衡之道。”暄飞燕的眼神复杂,“他是我儿子,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劫。十年前母子对决,我亲手打碎了他的麒麟佩,不是恨他,是怕他走火入魔——他太想让天下太平,竟不惜模拟全球灾变,用极端方式考验人性。”她指尖抚过地图轮廓,“你爷爷江隐,是天邦亲自选的人,他看中江隐的忠勇,让他跟着刘志祥总理,暗中保护青龙佩,可没想到,江隐竟查到了象门与九鼎会旧部勾结的核心证据,才被灭口。”
江逐野盯着石桌上的残缺地图,轮廓里的山川走势,竟与爷爷遗物中那本泛黄的地理笔记里的标记高度重合。他突然想起笔记最后一页的话:“滇西无量山,鼎影藏于水,慎入,有死无生。”
“滇西无量山?”他脱口而出。
暄飞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头:“没错,九鼎最有可能藏在那里。只是无量山地形复杂,且被象门和九鼎会旧部联手控制,十年前张新杰曾孤身闯山,却铩羽而归,从此便隐于市井,以乞丐之身暗中打探消息。”
提到张新杰,江逐野想起教官说的“谜一样的南洋总统”,忍不住问:“张新杰先生的玄武佩,现在在哪里?”
“在他自己手里,也在象门的通缉名单上。”一个苍老却轻快的声音突然从亭外传来,树影晃动间,一个穿着破旧布衣、头发花白的乞丐缓步走来,手里捏着一枚黝黑的玄武佩,正是张新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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