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丝路新程纹赴巴黎 (第1/2页)
巴黎的冬晨带着塞纳河的湿冷,刘志祥站在巴黎市立近代美术馆的展厅外,指尖摩挲着袖口的鼎纹徽章,指腹能感受到竹编纹路的粗糙质感——那是周伯特意为他编的,说“带着家乡的手艺,走再远也不慌”。可此刻,他的手心却全是冷汗。
“刘馆长,出事了!”艾琳娜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冲破晨雾,“《千年鼎纹融锦图》的锦边受潮起翘,刚才开箱检查,边角的丝线已经有点松散了!”
刘志祥的心猛地一沉。这幅融九脉技艺于一体的核心展品,是此次巴黎展的“镇展之宝”,从北京到南京,跨越万水千山都完好无损,却在即将开展的巴黎,栽在了潮湿的气候里。他快步冲进展厅,只见工作人员正小心翼翼地将织锦图从包装箱中取出,青蓝色的锦边果然微微卷曲,几缕金线松脱出来,像断了线的风筝,在晨光中晃得人眼慌。
周伯、李伯围在一旁,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这织锦用的是老丝线,经不起潮,巴黎的冬天比咱们南方还湿冷,怕是昨晚开箱时温差太大,凝了水汽。”周伯伸手想碰,又怕碰坏了,指尖悬在半空,“要是展不出来,咱们这场巴黎展,就像少了魂。”
刘志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受潮的边角,大脑飞速运转:织锦不能暴晒,不能用高温烘干,唯一的办法是用低温干燥法慢慢去湿,再用特殊的丝线加固。“阮姐,立刻联系本地的文物修复机构,借专业的低温干燥箱,要最快的!”他转向阮氏梅,语气不容置疑,“周伯、李伯,你们带着学徒,准备针线和胶水,等织锦干燥到七成,咱们现场修复,一定要赶在开展前把它挂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距离开展只剩三个小时。干燥箱还没送到,展厅外已经有媒体和观众开始排队,法语的交谈声、相机的快门声,透过玻璃门传进来,像一根根针,扎在每个人的心上。刘志祥站在展厅中央,看着那幅静静躺在防潮布上的织锦图,眼前闪过无数画面:竹溪基地里,匠人们熬夜织造的身影;九城巡展中,观众们驻足惊叹的眼神;出发前,文化和旅游部领导嘱托的话语——“鼎纹出海,不只是技艺的展示,更是文化的对话,不能出一点差错”。
“刘馆长,法国策展人让·皮埃尔来了,问能不能提前看展。”樱井雪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刘志祥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迎了上去。让·皮埃尔是法国知名的艺术策展人,此次合作全靠他牵线搭桥,若是让他看到核心展品出了问题,这场展恐怕开局就要遇冷。“让·皮埃尔先生,抱歉,展厅还在做最后的调整,再过一个小时,一定给您呈现最完美的效果。”刘志祥笑着应对,手心却依旧冰凉。
让·皮埃尔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还是点了点头:“刘,我相信你的专业,但巴黎的观众很挑剔,尤其是对东方艺术,他们既好奇,也带着审视。我希望这场展能让他们真正读懂中国非遗。”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的《塞纳鼎韵织锦挂毯》上,“不过,你们的融合作品很惊艳,那幅挂毯,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让观众看到了。”
送走让·皮埃尔,刘志祥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就在这时,阮氏梅带着文物修复机构的人赶了过来,低温干燥箱被迅速推到展厅后侧。“快,小心转移织锦!”刘志祥指挥着工作人员,将织锦图轻轻移入干燥箱,设定好温度和时间。
等待的时间里,新的麻烦又找上门来。维多利亚匆匆走来,脸色发白:“刘,刚才接到法国知识产权局的电话,有人匿名举报我们的《鼎纹鸢尾蜡染丝巾》涉嫌抄袭法国某品牌的经典设计,要求我们暂时撤下这款展品,接受调查。”
“抄袭?”刘志祥愣住了。这款丝巾是凯伦特意为巴黎展设计的,融合了中国蜡染与法国扎染工艺,鸢尾花也是法国的国花,怎么会涉嫌抄袭?“查清楚是谁举报的吗?有具体的证据吗?”
“暂时没有,对方只是匿名举报,知识产权局要求我们配合调查,否则可能影响整个展览的合法性。”维多利亚递过一份法语文件,眉头紧锁,“凯伦现在情绪很激动,说这是对他创作的侮辱。”
刘志祥接过文件,看着密密麻麻的法语,只觉得头嗡嗡作响。一边是核心展品亟待修复,一边是爆款文创涉嫌抄袭被举报,两场危机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走到展厅角落,掏出手机,想给国内的团队打个电话求助,却发现信号不太好。
“刘馆长,干燥箱显示可以了!”周伯的声音传来。
刘志祥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他是这场展的主心骨,若是他乱了,整个团队就散了。他快步走到干燥箱旁,看着已经恢复平整的织锦图,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周伯、李伯,开始修复!维多利亚,你立刻联系律师,准备所有设计手稿和创作过程的视频,我要亲自去知识产权局解释!凯伦,你跟我一起去,把你的设计理念和创作过程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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