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爪哇染韵·纹融南洋 (第1/2页)
印尼日惹的午后,椰风裹着南洋的温热,拂过普兰巴南神庙旁的蜡染村落。一间敞亮的工坊里,竹溪村织锦匠人周婶捏着天然染剂浸过的丝线,在棉麻布上勾勒出云雷鼎纹的淡影;印尼巴迪克蜡染传承人苏哈托手持细铜蜡笔,熔着温热的蜂蜡,顺着鼎纹轮廓细细勾勒,又在纹路间隙添上爪哇传统的巴迪克花卉纹,靛蓝蜡线缠绕着朱红、姜黄的花蔓,鼎纹的庄重古雅与巴迪克的浓艳南洋风情相融,在素布上晕开独有的南洋染韵。
这是刘志祥团队“文脉通衢”计划的第四站,落脚印尼日惹——爪哇文化的核心腹地,巴迪克蜡染的发源地,这项传承了千年的技艺,以独特的蜡染技法、绚丽的色彩和充满南洋风情的纹样闻名,更是被列入联合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可如今,这门古老技艺也难逃传承的困境:传统巴迪克纹样繁杂、制作耗时,年轻一代不愿潜心学习;机器量产的仿品充斥市场,纯手工巴迪克的市场空间被不断挤压,苏哈托这样的老匠人,守着祖传的工坊,却难寻真正的传承人。
此次合作的缘起,是苏哈托在全球非遗纹样传承联盟的展会上,见到了鼎纹与毛里求斯蜡染、泰国兰纳刺绣的融合作品,当即动了交流的心思。“巴迪克的灵魂在纹样与染韵,可守着老纹样走不远,我想让巴迪克变一变,却不知道怎么融才不丢根。”苏哈托通过联盟联系到刘志祥,言语间满是急切,“鼎纹的结构美、吉祥意,让我看到了希望,我想让巴迪克与鼎纹相融,让南洋的染韵,缠上东方的纹魂。”
团队抵达日惹后,先沉下心来读懂巴迪克。他们跟着苏哈托走访日惹的蜡染村落,看老匠人如何选布、熔蜡、勾纹、染色、脱蜡,感受巴迪克“十染十晒”的繁复工艺;在普兰巴南神庙、婆罗浮屠塔下,细品爪哇传统纹样的韵味——莲花、茉莉、凤凰花,还有象征着守护的迦楼罗纹,色彩浓烈、线条灵动,藏着南洋人民对自然的敬畏与对生活的热爱;还与当地的年轻匠人交流,发现他们并非不爱巴迪克,只是觉得传统技艺与现代生活脱节,想做创新,却又怕被说“丢了祖业”。
苏哈托的孙子阿朗,是村落里为数不多学过巴迪克的年轻人,还在日惹的艺术学院学过现代设计,他尝试过将巴迪克纹样简化,印在T恤、帆布包上,却因缺乏特色,鲜有人问津。“传统巴迪克太厚重,穿在身上太张扬,年轻人接受不了;简化后又没了巴迪克的味道,成了四不像。”阿朗拿着自己的设计稿,满脸无奈,“我想让巴迪克走进日常,却找不准那个平衡点。”
团队在走访中发现,鼎纹与巴迪克,看似风格迥异,实则有着天然的融合基础:鼎纹的对称结构、简洁线条,能为繁杂的巴迪克纹样做“减法”,让整体纹样更简洁大气;而巴迪克的绚丽染韵、灵动线条,能为沉稳的鼎纹做“加法”,让鼎纹多了几分南洋的鲜活;更重要的是,两者都藏着“吉祥共生”的内核,鼎纹象征着稳固、祈福,巴迪克则寓意着美好、安康,这份共通的美好期许,成了文化融合的最好纽带。
“我们的融合,不是鼎纹套巴迪克,也不是巴迪克裹鼎纹,而是纹魂相融、染韵共生。”刘志祥在共创研讨会上,定下了核心思路,“以鼎纹为骨,撑起巴迪克的纹样框架,让繁杂的南洋纹样有了章法;以巴迪克为肤,用南洋的染韵、灵动的线条,让鼎纹活起来,再结合现代生活,设计出适合日常的产品,让巴迪克鼎纹,走进南洋的寻常百姓家。”
共创的首个项目,便瞄准了日常用品——巴迪克鼎纹染布、丝巾、茶席,这些既保留了巴迪克的工艺精髓,又融入了鼎纹的美学,还能贴合现代生活。周婶与苏哈托携手,打造首款“云雷茉韵”巴迪克丝巾:以云雷鼎纹为基础框架,将鼎纹的回环线条简化,用巴迪克的细铜蜡笔勾勒出蜡线轮廓,再在鼎纹的间隙,添上爪哇传统的茉莉花纹样,茉莉是印尼的国花,象征着纯洁与美好,淡白的茉莉缠绕着靛蓝的鼎纹,线条简洁却不失韵味;染色时,采用巴迪克经典的靛蓝为主色,搭配浅黄、朱红的辅色,十染十晒,让色彩层层晕染,温润又有层次。
创作过程中,两位匠人相互取经,彼此成就。周婶教苏哈托团队鼎纹的纹样拆解技巧,让他们能精准把握鼎纹的结构美,避免勾纹时失了章法;苏哈托则向周婶团队传授巴迪克的熔蜡、勾纹技法,铜蜡笔的力度、蜡线的粗细,都有讲究,稍不注意,便会让纹样变形,更教他们如何通过“多次染色”,让色彩生出渐变的南洋韵味。阿朗则发挥现代设计的优势,将融合后的纹样简化,设计出适合印在T恤、帆布包上的简约版鼎纹巴迪克纹样,还根据年轻人的喜好,调整了色彩搭配,用浅蓝、浅粉替代传统的浓艳色彩,让巴迪克鼎纹更贴近年轻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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